女人。

分不清轻重缓急。

“我要蛇皮的。”安如雪看不上通货，只爱稀有皮。

“您请稍等片刻，我们这边刚好到货了一只……”销售笑道。

“这不是韩少吗？”刚进店的三个年轻女生看向韩处泽。

三位大小姐，是一个圈里的。

韩处泽牵了牵嘴角，冷冷“嗯”了一声。

大家都知道他这个德行。

为首的那个女生笑了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刚才竟然看见殷大小姐了，你们，一家子一起来逛？”

“殷雪？”韩处泽坐直了。

他眉梢一跳，冷道：“她在哪？”

黑色的长直发，白皙干净的面孔，温顺安静的神态，在人群中非常突出，美丽，气质不俗。

韩处泽出了店门，没费太大力气寻觅，就看到了殷雪。

她今天穿着裙子，打扮举止都符合韩处泽多年依赖对殷雪的印象：适合娶回家。

但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这女人面上再温顺都是装的，她死气沉沉，不解风情，脾气又臭又硬，表里不一。

但当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韩处泽还是怔了一下。

他恍然觉得似曾相识，但他也说不出究竟哪里异样。

……殷雪和那个乡下来的苏悦，实在相似。

他可能混淆了这两人。

韩处泽根本不想找她，他只是路过殷雪身边，拿她解闷：

“殷大小姐。”

殷雪沉默地看着手机。

韩处泽也不打算在她面前当小丑，见她盯着手机，他也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随便看了一眼。

随便翻一翻，一条本地新闻吸引了他的眼睛。

今天城东发生一起持刀抢劫杀人案，嫌犯在逃中。

受害人被称为“外地游客、盲女苏某”。

韩处泽一见这个“苏”字就立刻想起了那个讨人厌的苏悦。

不过，这些新闻跟他没关系，他不在乎。

见殷雪捏着手机离开，他随口道：“连个包都不背，手机还拿在手里，实在太落魄了。过来吧，你到店里自己挑个包，我付账。”

殷雪无动于衷。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商场的摄像头，确保自己留下了痕迹。

她的任务是露面，证实殷雪“存在”。

但她脚腕还没恢复，走得太慢，也不够稳，甩不脱大步跟上来的韩处泽。

伤处钻心地疼，心口也不停抽痛，殷雪脸色惨白，额头上隐约渗出冷汗。

她要撑不住正常的走路姿势了，脚腕肿的越来越严重。

“殷雪。”韩处泽叫她。

同时响起的是另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处泽！儿子，你在哪？”

殷雪抬头看向女声传来的方向，捕捉到了“儿子”两个字。

韩处泽的母亲安如雪？

安如雪跑过来，眼里只有她的儿子。殷雪看了看她，忽然垂下眼睛。

韩处泽自己都没察觉自己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他刚叫了一声：“妈……”

“砰！”安如雪撞在了殷雪身上，殷雪踉跄一步，跌倒在地。

“你怎么回事？”韩处泽脱口而出，这话也不知是责备谁。

殷雪双手伏地，慢慢松了口气。

好了。“脚伤”栽赃出去了。

现在，外在条件没有破绽，一切因由“吻合”。

她是“殷雪”。

然而，殷雪的眼眶却微微泛红。

不止是疼痛。她每思考几秒钟，脑子里就转出另一个念头：“持刀抢劫杀人。”

他们害苏悦是用这个方式。

——她要亲手刺穿主谋的心脏。

事到临头，才知道理智是笑话。

现在的她，跟复仇的秦林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