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忱当天没有回来。
他又忙起来,也不回复消息了。
殷雪察觉到有些怪异,但她来不及考虑,因为秦林要下山了。
“随时保持联系,不要擅自行动。”殷雪给她一个礼盒,“把这个给张俊彦。”
秦林打开那个盒子,看了一眼,便冷冷地说:“这个张俊彦,吃金子?你就这么喂他?”
她心里抽了一下:凭什么?
凭什么要给凶手送金子?凭什么坏人过得这么好?
她始终不平,心中又添一把怨怒的火。火炼金,熊熊烈烈,烫得烧手。
“放好。”殷雪坦然道,“人为财死,本来就是这样。”
这一回回来,殷雪越来越清楚苏悦曾经欠下的那一大笔钱是怎么回事了。
这一圈人,没有一个不吃黄金。
她只能搭上所有,才能凿开一条小道,挣得一个拼得头破血流的权利。
“啪。”
盒子关上了。
秦林把它原样放好,扯了扯包裹严实的口罩,拢了拢头发。
殷雪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说:“……可以装得傻一点,降低他的防备。”
秦林脸皮僵硬,“呵”了一声。
她听出来了,这是骂她说话难听。
夏国红那边已经说好了会盯着秦林,按道理,她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是殷雪还是心生忧虑。
一怕秦林有危险,二怕别人有危险。
跟这帮人打交道并不能让人有个好心情,她怕秦林受不住刺激动手杀人。
她强调一遍:“张俊彦有用,我们要从他那里找韩兴仁的证据。”
秦林道:“知道了。”
枯坐在这里的时间,都白白耗费了。
殷雪看着自己的伤,止不住地回忆当时短暂失明的心情。
无助、焦虑。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恐惧也会降临。
殷雪思量再三,发件联络跟她携手合作的企业。
她要把他们的人也叫到北京来,以“开会”的名义,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让秦林更安全,也撑起她的底气。
这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她又闲了下来,坐立不安时,只能骚扰秦林。
“到了吗?”
“见到人了?”
“聊得怎么样?”
“可以尽快回来。”
秦林一句也不回复。
十分钟后,秦翡敲响她的房门。
“小悦。”
殷雪愣了一下。
自从她住到这里,秦翡还是第一次主动过来看望她。秦翡口中喊她小悦,只不过是因为要演戏,掩护真正的苏悦,做戏做全。
毕竟是陌生人,秦翡爱乌及屋,对她态度很好,但私底下,她们两个没什么贴心话说。
秦翡笑了笑,主动解释:“秦林让我过来看看你。”
实际上,秦林用的词是:“她闲出毛病来了,婆婆妈妈!我比她大那么多,又不是三岁小孩!”
即便秦翡什么都没说,殷雪也能猜到秦翡肯定没什么好气。
她反思自己的骚扰行为,尴尬道:“对不起,秦翡老师……”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秦翡道,“我明白,秦林出面做事,我也不放心。”
“……”她这么一说,殷雪心里更愧疚了。
秦林入局总要遇到危险,比不过在山上待着安全。
长辈还专程过来“陪”一个没用的她,简直是浪费。
但对方满心好意,殷雪不会让对方绞尽脑汁安抚她的情绪。她主动道:“您先坐,要喝什么茶?”
秦翡道:“我给你做杯咖啡吧。”
殷雪这才注意到,秦翡带来了一套工具。
“咖啡豆还是‘你’店里的,你叫人隔一个月给我送一点,怕我们……活着活着不活了。”她说着说着就笑。
殷雪一听到“你”,就知道秦翡说的是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