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吧。

他示意。

“……殷雪。”滕春压低声音，“殷雪，是殷雪吗？”

这话颠三倒四含含糊糊，没什么道理。

但苏忱听得懂。

他唇角浮现出古怪的笑意，眼神却活像看一个死人。

“这话我听不懂。”

刚才还一口一个大小姐，现在又拿着主人的秘密换自己的命。

“如果我死在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滕春说，“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忱意兴阑珊。

无所谓。殷雪在山里，苏悦也能被他抓回去，这个秘密，他无所谓。

苏忱不想再跟他们玩下去，决定把滕春直接干掉。

但旁边的人突然按住耳机，皱起眉头。

他对苏忱说：“她跑掉了，正碰上滕春的人过来，绊住了脚。”

苏忱叹了口气。

苏悦那些本事，可真没白学。这回让她跑掉，就不好抓了。

算了。

殷雪在山里又等了很久，才收到苏忱的回复。

从手机听筒里听，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一如既往地平静，态度温柔：“怎么？”

“你在做什么？”她问他。

苏忱非常自然地告知她：“我想把小悦带回来，她不同意。”

带回来？

殷雪皱眉。恐怕是要把苏悦“逮”回来吧。

她自己就是这么被逮的，深有感触。

她想让苏忱别打扰苏悦工作。但是现在这么危险，她私心犹豫了一瞬，这话说不出口。

她只好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做坏事？”

警方给她发消息了，想必苏忱没干什么好事。

苏忱坦然道：“什么也没做。”

未遂。

兵荒马乱的，这头顾着苏悦，那头让滕春跑了。不过，不要紧。

“……”殷雪沉默了一会。

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不喜欢这样。其实她知道，苏忱肯定干了不少事，只是不告诉她。

但其实，告诉她也没有用。现在的她像是什么能力也没有，只能养起来的废物。

可她的脚还没好，也只能躲起来。不拖后腿就是她的贡献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苏忱耳力灵敏，他听到了这一声叹息。

他顿了顿，说：“我回去看你。”

殷雪并不热衷。

苏忱回来她有什么好开心的，她从山里出去才开心。

但是她也不想扫兴拆台，“嗯”了一声。

直到她听到苏忱说：

“好好养伤，不要乱动。”

“我会一直看着你。”

“……”她慢慢地转向屋内的摄像头。

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向了她，镜头正对上她的眼睛，红点微微闪烁，像诡异的凝视。

……

她有把摄像头遮起来的冲动。

但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看吧。”她说，“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