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一扯,扣子变形断开,落了下来。
“给我?”
情妇含泪点头,脸上略过一点懊悔。
八百万!
苏悦笑了笑。
贾伯诚大手笔,可惜了,都是赃款,赃物。
“你很有诚意,但该完成的任务,还是得完成。这样,我来动手吧,你儿子少受罪。”她说。
情妇同意了。
瘦子叹了口气,眼神中划过一丝同情。
大小姐确实不喜欢折磨人。
但是,她的慈悲,仅止步于动手干脆——后期好治。
这情妇光给钱,不打听清楚啊。看着聪明,也是个傻子。
一声惨叫之后,人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手臂断了,痛晕过去。
赶走,教训,威胁。
顾文思说了,要让他们净身出户,流落街头。
一系列做完,也没花多少功夫,毕竟儿子不顶用,情妇是寡妇。
苏悦低头看着意外所得。
手心里一汪翠绿,同心锁。顾文思傲气,不稀罕这东西,让她自行处置。
这东西很贵,但拿着脏手,有点恶心。
在她心里,这帝王绿是鼻涕。
沉吟之时,她忽然发现滕春在看。
“你想要?”她看了他一眼。
一千万卖给他也行。
“……”滕春收回了眼神,“大小姐说笑了,我没什么文化,不懂翡翠,只知道黄金价高。”
“喜欢这链子?”苏悦把坠子一扯,只留那根光秃秃的链条。
这金链其实太粗,过于富贵,裸链环环相扣,打眼一看,像条金锁链,能栓条小型犬。
她看不出有什么好看的,嘲讽道:“很有品味。”
刚才她就感觉奇怪,滕春看她拿着链子,一瞬间露出贪婪痴迷之色,像是着了火似的,发烫。
见钱眼开的狗东西。
滕春低下头。
他不敢说。
方才,她的手,在潋滟流金的光泽下,白得像霜。
那金锁链,让他想起在废弃仓库见到她时,搭在他肩上的那条锈迹斑斑的沉重锁链。她好像天生就适合拿着这种锁链,可以用来锁住什么人,也可以勾……
“拿走!”苏悦没耐心了,金链子往他身上一甩,砸到他怀里,强买强卖,“掏钱。”
链子卖给他,剩下这个绿鼻涕,再找个买家。
换来的钱用来给滕春使绊子。
殷父曾经的势力,她要全都拿进手里才能安心。
滕春喉结一动,抓住那条顺着他胸口蜿蜒流淌下来的金锁链。
金属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
他低下头,把这条链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苏悦看着他的动作,眼神冷漠。
既为赃物,便有业力。碰过这玩意的,无一疏漏,都该遭受报应。
她命令道:“明天你不用来,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