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不得不把别人的家砸了。
贾伯诚藏娇的金屋里,住着跟了他二十几年的情妇,还有他聪慧英俊的儿子。
“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放开我妈!”
私生子奋力挣扎,仍被一脚踹跪,押在地上无力挣扎。
“嘘,别吵,别嚷。”大胡子弯下腰,客气地拍了拍他的小脸蛋,“这房在贾老板名下,我们是替房主来的。”
“房主是我爸。”私生子咬牙道,“我不会饶了你们……”
“夫人派你们来的?”情妇终于说话了。
她看起来脑筋还算清楚,说话干脆利索:“老贾立了遗嘱,这房子由宇轩继承。”
可这里没人听她啰嗦。
所有人都知道,贾伯诚肯定想办法替私生子留了财产,不然,他们根本进不到顾文思眼里。
苏悦没什么兴致,往沙发上一坐,扬了扬手,示意“快一些”。
“夫妻共同财产,动不动?你也别嫌咱们心狠。”瘦子活动手腕,关节噼啪爆响,一句话刚说完,拳头便砸进了私生子肚子。
“呜——”
“宇轩!”情妇慌了,“别打他!别打!你们放开他,冲我来!夫人恨的是我,是我抢走了她的丈夫……”
“开始录了没?”瘦子不耐烦地扭头说,“交完差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忙呢!”
“录了!”
“那就行。”瘦子对情妇笑了笑,“现在你哭吧,声音大一点。这小子手机太差,收音效果一般。”
情妇表情一呆,泪珠从眼中簌簌滚落。
看她不出声,瘦子感到些许失落:“叫啊。”
这拿去交差的视频,得色香味俱全才够格。光有动作不够,这哭喊惨叫也不能少。
作为主演兼导演,他不得不又给了私生子一下子。
这一次打在胃上,私生子吐了。
“……真够恶心的。”瘦子喃喃道,“吃得挺臭啊,鱼子酱?”
大胡子:“呕!你这个完蛋玩意,别在那品人家的呕吐物行不行!”
苏悦垂下眼睛,双手抱胸。
这场打小三的戏码毫无意义。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在乎什么私德、私生,也没人像情妇以为的那样,对她失德的行为深恶痛绝、鄙夷不屑。
都是听命办事,牛马,鹰犬。
听她的命令。
但苏悦是在场唯一一个女人。可能袖手旁观的姿态让她显得仁慈软弱,无助的情妇便哭着将她扯进来:“那位小姐——求求你了,有事冲我来!我是做母亲的,只要我的孩子没事,我愿意自己替他……“
她希望苏悦对她产生同情。
苏悦看向她,面无表情。
“欸——”大胡子恼了,“我们大小姐跟你这种人可没什么好说的……”
情妇捕捉到了这个称呼,急匆匆哀求:“大小姐,求求你——”
滕春扫了她一眼,沉默着将一杯热茶摆在苏悦面前。
看来这种事他也没少做,钻人厨房去了,捡着好茶挑选,泡了送过来。
苏悦把茶推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情妇面前。
“求我……求我的人可真是不少。”
在她做卧底之前,确实有求必应,尽己所能。这些经历可能烙在心里、写在脸上,导致第一次见她的人,总以为能被她救一救。
苏悦道:“可惜了,时候不对。”
情妇心慌意乱,忽然道:“我给你钱!我有……我……”
她一时想不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光一定:“我的项链,帝王绿,八百万,给你!”
“嚯。”瘦子眼睛一突,瞪着那个她脖子上那个绿油油的东西,想了想,“这大粗金链子,也得有个三十克吧……”
“……没眼界的东西,就知道金子!”大胡子推了他一把。
苏悦觉得很滑稽。
她一根手指挑起她脖子上的项链,低头打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