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鱼贯而入,在一片混乱中,小混混们抱着头蹲了一片,成哥连连往后退,直到他被按在了破损的甜品柜上。
他眼珠子一个劲儿地转,慌乱道:“证据呢!你们不能违法抓人!不能造谣污蔑!证据!”
又在诈他?!
“你们是真警察吗?警号是多少!”成哥突然道,“你们是不是假扮的?骗子!为什么抓我,你们说清楚!”
十四年都没有人来抓他,怎么会突然……
“郭大成,”警察用手铐将他拷住,严肃道,“十四年前临市实验室火灾,旧药厂家属院煤气泄漏事故,导致四人死亡,现将你逮捕——”
“你!”成哥目眦尽裂,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把脖子扭断,死死盯着苏忱。
可他嘴里还在否认:“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嫁祸给我!假的!证人呢?证物呢?”
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他做的天衣无缝。
当初一起做那件事的人,除了他,就是殷父,殷父已经进监狱了,即使他想举报立功减刑,也不可能把这件杀人的答案吐露出来,罪加一等!
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的,他们根本没留下任何能被抓住的尾巴……
不对——
“证人证物俱全。”警察道,“请配合调查。”
成哥狂乱的扭动突然停滞,脸上浮现出近乎空白的困惑:“什么?”
“宋小刚。”苏忱道,“你应该还记得他。”
上一次假装醉汉闯进他们家的杏园小区保安——是成哥派来的手下。
“他——”成哥差点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付了钱的!他知道宋小刚进了监狱,但他绝对不会乱说话。那个人向来守口如瓶,多年以来没有任何纰漏——他还有大额欠条在成哥手里呢!
敢出卖他,不要命了?
“买凶杀人,这一条也是你的罪名。”苏忱若有所思,“不过,一条人命只值八十万吗?”
苏忱的律师这些日子撬开了宋小刚的嘴。
——那把被他弄坏的、属于苏忱的小提琴,一千多万,打崩了他的心房。
这些年,宋小刚作为成哥的专业杀手干了不少脏活。实验室火灾案,他是司机,煤气案,他是防风的帮手,还有像“处理”殷雪这样的事,他是成哥手里最好用的帮手。
因为赌,因为酒,因为走在邪路上,他杀人放火,却依然是一条狗。
律师用“钱”暗示,几次面谈,宋小刚选择了苏忱,“背叛”成哥。
“你不能——”成哥咬牙,对小混混们怒吼,“你们给黄毛打电话……”
他是w市的主事人,场子还需要他撑着,黄毛必须得想办法救他。
他也要律师,他不能那么轻易地去死。
苏忱笑了笑:“我帮你拨电话吧。”
开了免提,电话嘟嘟几声,黄毛殷勤速接:“哎呦,大菩萨,您老什么时候来玩?”
成哥怒吼:“黄毛——”
这吼声差点吵破黄毛的耳朵,他陡然沉默。
他想立刻挂断,又碍着苏忱,礼貌地小声说了一句:“改天约。”
再天真的人,也知道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抛弃了他。
因钱来往的兄弟,谈什么“情义”。
在盲音中,苏忱收起手机,不再废话。
成哥的表情僵在脸上,被警车的红□□照得像毫无血色的蜡像。
一切平静后,躲在女卫生间的冯琴悄悄溜了出来,刚才是她给苏忱打了电话通知他速来。
珍妮惊魂未定,还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地上的碎玻璃在闪光。
苏忱道:“我没有耐心了。”
鱼进了网,就该收网。更何况——
“阿雪,他不能再把主意打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