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在w市居住这些年,一直是个遵纪守法合理纳税的好公民。
平素勤恳劳动,账户上也没有不合理的收支,因为工作繁忙,又是自己开店的外地人,她没有交到朋友,甚至不怎么外出。
去年铺面涨租,她都没有跟房东争执,只是默默忍下,按时交租。
“怎么了,老板?”苏悦咖啡店的员工珍妮不解道,“以后不订她家的花了?”
殷雪也只能敷衍两句,说一切照常,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只是,娇娇作为牵着苏悦的那条风筝线,堪称无懈可击,她生活得若有若无,非常隐形,抓不到任何把柄。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没有任何缺陷和弱点。”殷雪不禁自语。
这太不科学了,哪怕是苏忱这种偏离正常很多的人类,也有视为生命的音乐,和无法割舍的家人。
像是她整个人的存在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完全没有感情生活和个人喜好。
她道:“完美的线人。”
“既然这样,那便换个思路。”
苏忱关掉了水龙头。他将洗净的草莓沥水端上来,坐在她身边。
由于昨天殷雪主动邀请,这一次,他带了很多水果,登堂入室。没有被驱逐,他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轻车熟路地在厨房洗涮起来了。
他示意她吃水果,道:“这或许说明,她在意的人或事并不在w市。”
“我叫人去查,来w市之前她住在哪里。”
“……”
他的口吻让殷雪沉默了一会儿。
在她这里,他也是待考察的嫌疑人,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拿走——我不吃。”她回过神来立刻往后一躲,喂到嘴边的草莓就轻轻触到了她嘴角。
她厌烦地擦了一下,把触碰后留下的那颗水滴抹去:“你的事自己主动说,别想岔开话题。”
苏忱看向手心里那颗草莓,修长的手指还带着湿润光泽,轻轻在草莓尖上抚了一下。
他心不在焉:“狡猾……我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是你的坦白时间——”
他将目光转向她:“你在486号拿到了什么东西?”
殷雪无意识地咬了一下嘴唇。
那个从486号带回来的U盘,她已经解码并且连夜看过了。
那绝对是应该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东西——大概率也是她第一次被人跟踪质问“东西”在哪里的那个“东西”。
账本,行贿受贿的证据。
“我不能告诉你。”她说,“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
这是一枚炸弹,足以引起一场巨震。
但只有在最后关卡见到了关底BOSS时,结合其他罪证打出来,才能一击致命。
不然,贸然的检举只不过又是对当时“殷父入狱”的重复,主要头目因经济罪短暂入狱几年,最该剪除的“势力”却仍在活跃,打蛇不死。
“不过,苏悦为我们指明了敌人。”她说,“一直在寻找苏悦的是佳盛集团,董事长贾伯诚。”
苏忱目光一动,重复这个人的名字:“贾伯诚……”
殷雪忽然笑了一下:“我见过。这个人是我父亲极其敬重的‘伯乐’、‘知己’、‘大哥’。”
果然蛇鼠一窝,相互勾结,找保护伞,在阴影下做尽恶事,在庇护中躲避清算。
苏悦以身为刀,潜夜孤行,九死不悔。
其实只要苏悦活着,没有关于她的消息传出并不是坏事。他们找不到她,敌人害她的可能性也小了。
但殷雪还是想确认更多。
“你说,她现在在做什么?”殷雪拽住了他的袖子,“有新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