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还活着的消息,两周前才从北京传回来。
但是,苏悦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苏忱一无所知。
经过翻车坠河的事故大难不死,又独行于夜里不被人知……
殷雪眼眶热了一下,又快速把即将涌出的几滴泪压回去。
不是心疼的时候,她也不配流这几滴没用的泪,要快一些做有用的事。
“我们也该快点走。”赵毅把探出窗户的头收回来,鬼鬼祟祟地挥手,“警车来了,我可不想再进公门。”
上回因为打架,他被关进监狱八个月。虽然现在他经过了教育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可案底还背在身上,被被警察抓住,肯定又是一顿严格问讯。
“不过……”他嘀咕了一声,“是我看错了吗?我好像看见……不,算了。”
“看见什么?”殷雪问了一句。
“没事。”赵毅吞吞吐吐,觉得这些事不该跟妹妹说,但是不说,他心里又有点怪怪的。
直到他们坐进车里,赵毅还是忍不住了。
他望向苏忱,压低声音:“我看见城西那帮混子了……人不少,看见警察才跑。他们是你叫来的?”
苏忱不否认,只笑了笑。
怪不得他刚才神神秘秘地说什么“时间到了”。敢情已经备好了人手。
“你在干什么啊!”
赵毅发动汽车,扭头看向后排兄妹俩,忍不住抱怨:“你能不能好好地做你前途无量的小提琴家!你又是大学老师,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一点污点都不能沾!你跟这些人、这些事掺和什么啊!”
如果不是警察来了,或许今天的事不能善了。
今天苏忱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可是这是条歪路,走得越是舒坦,越是背离正道!
一旦真的失足,就再难回头。
“看好你哥,盯着他,教育他,不行就打!他怎么越长大越邪门了!”赵毅对殷雪说。
殷雪无话可说。
苏忱的邪门可远不止于此,早就已经超越病态了,压根没人能治得了。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苏忱问道。
“你的车,很好找。”殷雪道。破不开密语,她就找车、跟人。
而且,他的车是上平路从头到尾最贵的那一辆。
苏忱若有所思,笑着靠近她,道:“多谢了……你来救我。”
殷雪:“……”
苏忱将她重新送回吴明月家。
穿了殷雪的衣服、假扮成她引开追踪者的替身——吴明月在楼下等她。
“我走了。”殷雪道。
她推开门,手腕却被握住。
“放开。”她没心情多说。
苏忱叹了口气,碍于旁人,他没有多说,只道:“这些我很想你,你难道不想再见到我吗?”
他意有所指,明示要信息交换:“我想跟你聊聊天,说说话。”
不管她是否情愿,她需要他。
殷雪抽出手,下了车:“明天你过来。我等你。”
“——这帮人有点本事,追得很用心。”吴明月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头从卫衣领口伸出来,“不过我好歹也是学过的优等生,他们还是太业余。你不用担心,一点也不危险。”
“……”殷雪心情复杂,“对不起,以后不……”
“可别。”吴明月说,“这事你自己可真的搞不定,再说,我得对得起我这身衣裳……”
她拍了拍身上的卫衣,开玩笑。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绝对不辱使命!”
“叮咚——”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