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月警惕地侧身,向猫眼一看。
一大捧娇艳的芍药怼在门前。
她古怪地看向殷雪:“你订花啦?”
今天这么忙,她从哪得的闲情?再说,她家里也没花瓶,这花难道养在洗菜盆里吗?
殷雪没有订花。
“我没……”她摇头否认,但摇到一半,她忽然若有所思地改口了,“可能是我的。”
提到鲜花,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开花店的女人:一直与苏悦保持的警方线人,花店老板娇娇。
从猫眼一看,果然是她。
吴明月躲进厨房死角,殷雪开了门。
“您的花。”娇娇微笑着送上货品。
殷雪沉默。
她感觉到有些异样。今天刚经历了一件大事,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难道娇娇一直在“盯”着她吗?
“有收获吗?”娇娇整理着那捧娇艳欲滴的玫瑰,悄声问。
殷雪平静道:“没有。”
娇娇隐约露出失望的表情,又很快道:“成哥不是善茬,幸好你能全身而退。”
知道得还挺清楚。
殷雪心情更微妙了。
见她只是捏着花束不说话,一副有些沮丧的样子,娇娇也不再多说。
为避免人多眼杂,她很快离开,留下一句:“有新进展及时联络。”
目送她离开,殷雪平静地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紧闭。
其实,这一次去上平路486号,并不是没有收获。
她拿到了苏悦留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只u盘,在存物快递柜存了很久,直到她带着密码出现,打开箱子。
为了防止出现变故,殷雪把u盘交给跟她一起去486号的李春溪带走,李春溪再转交给吴明月,现在已经安全回到她手中。
但是殷雪不打算把它交出去,甚至一个字都没告诉娇娇。
她的考虑是:
苏悦有固定且熟悉的联络人娇娇,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东西直接上交?
偏偏多此一举,将殷雪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局外人拉了进来。
唯一的解释是,在苏悦眼里,无人可托付。
线人不再可信,这条系住苏悦的暗线出问题了。
殷雪甚至想起了苏悦被殷父所害的事。
作为一个一直警惕、稳妥、高度保密的警方卧底,苏悦却没有逃过谋害。
她遇害之后,与她对接的线人娇娇却没有任何反应,既不跟上级联系、向警方求援,也不在苏悦的失踪期间做下任何动作。
娇娇什么也不做,直到殷雪假装成苏悦突然出现在w市,毫无来由送上一束百合花试探。对断联失踪遇害只字不提,只是刺探。
这不对劲。
殷雪斗胆猜测——当时苏悦被害,是不是,可能跟娇娇有关?
她将那束花扔到门外,准备等一会儿扔进楼下垃圾桶。
像剪除无用有害的烂叶杂枝,殷雪想把娇娇从这条暗线上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