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上的智能锁嘀嘀响了三次。
最开始,殷雪以为是苏忱有什么事要出门,还暗自骂了他一句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
但是,在骂完他之后,她听到了经过自己门口的脚步声。
苏忱的脚步声从他的卧室一直到玄关前,最开始还有些迟缓,他根本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殷雪顿时睡意全消,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情况?醉汉走错家门了?
苏忱打开了可视门铃,她听到了接通的嘀声,但是接下来,她却发现苏忱一句话都没说。
门外的人也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动静。
这是在搞什么?
殷雪犹豫了一下,起床走到门边,悄悄地把自己的卧室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很昏暗,苏忱一路走过来,没有开灯。只有门口的感应灯亮起一捧光,照亮他的下颌。
他看着门口的摄像头,眉眼隐在黑暗中,殷雪看不清。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
苏忱换了个姿势。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他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嘀嘀。”
门外又响起提示音:“密码错误。”
这人还没走?
殷雪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哥哥。”
苏忱侧过脸,修长的食指搭在唇上。
他的意思是:嘘。
此次此刻,光线昏暗,他行为怪异,于暗处神情诡谲……
殷雪觉得有点冷。
她喉咙涩住,一手封住自己的嘴唇,躲在房门后面。
嘘什么?
外面如果不是醉汉,应该就是小偷吧,大喊一声把人惊走也可以……
“开门!”
外面突然传来含混的男人声音。
殷雪下意识矮身,把门缝缩得更小,只从门缝中向外偷窥。
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喊人?
苏忱却不退反进,他唇角一翘,单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锁不疾不徐地打开,金属件碰撞时,有种不祥的锐响。
殷雪咬紧牙关。
苏忱是不是疯了?开什么门,直接报警啊!
她下意识地感到懊恼:菜刀在厨房,离她的房间有点远。
来不及去拿,大门已经打开了。
苏忱声音温和:“你有什么事?”
他甚至还挺有礼貌!难道他们认识吗?
如果可以,殷雪真想冲过去捶他一拳。
门外电梯间里灯光常亮,她从暗处看过去,只觉得极其刺眼。她看到了那个深更半夜来敲门的人,中年男人,连帽衫,长了胡子。
真的是个醉汉吗?殷雪闻到了浓重的酒味。
她掩住口鼻,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忱那么淡定,难道这位是他认识的人吗?不可能吧……
“你有什么事?”苏忱又很耐心地问了一次,像对听不懂知识点的幼儿一样,态度极其温良。
“还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男人粗鲁道。
他扒开半开的房门,一脚踏了进来。
苏忱被他用肩一扛,竟然错了一步,将他放了进来。
——竟然真的让这人进来了!苏忱在干什么!
殷雪顾不上思考,立刻将她一直藏在身边的小水果刀掏出来,严阵以待。
强行闯进别人家里,绝对来者不善。
眼看苏忱是个没用的废物,她得自己想办法。
苏忱被撞到一边,大门没有人撑开,被铰链拉动,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