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身边的冯琴，她眼神闪了一下。

整个花店芬芳馥郁，香气逼人，尤以百合最烈。

殷雪偏过头去，掩住口鼻，避开这股气味。

“买点什么花？”娇娇热情道。

“随便看看。”殷雪勉强道，“我自己在这里就行，冯琴，你去那边帮我挑一束花，不要百合。”

冯琴：“？”

她挠头：“行吧。哎，不用给我介绍，我随便看看，就看看！”

见她拒绝，娇娇弯腰搬开花桶，坐回工作区，继续给玫瑰打刺。

她道：“自便。”

殷雪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

她自然地说：“有没有消息？”

娇娇没看她，手中花枝上尖锐的花刺“咔喇”一声被打平。

她压低声音：“让你别随便行动，傻了？”

竟然回答了她不知所谓的试探。

殷雪心脏狂跳起来。

花店老板娇娇，不是普通人，她和苏悦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把她当成了苏悦。

借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可以从娇娇那里知道更多。

殷雪的脑海中空白了几秒钟，赶在娇娇发现端倪之前，从无数个念头之中，凭本能抓取了一条。

她开口：“有人盯上我了，你知道的。”

她观察着娇娇。

娇娇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

她看向冯琴的背影，动作麻利不停，以忙碌的嘈杂声为掩护，嘴唇动了动：“这就是你不能随意行动的原因。确保自身安全，不要试探敌人。”

殷雪低头，心中已经明了。

敌人。

对苏悦的敌人这么清楚，也一点都不意外她曾经遇险。娇娇是苏悦的同盟者——或者说战友。

苏悦在“执行任务”、“听从指挥”。她被退学，但她依然是警察。

她在做正义且重要的事。

只不过毫无保护，行走在阴影中。

殷雪的心脏紧了一下，很快又坠了下去，越来越沉重。

娇娇把她认成苏悦了，并向她传递信息。

这说明，警方也不知道苏悦的“下落不明”。

警方的线人在殷雪身边，苏悦的朋友在她身边，苏忱在殷雪的身边。

苏悦呢？

殷雪想问更多关于苏悦“任务”的细节，但娇娇非常敏锐，她再探听更多，就要暴露她不是苏悦的事实了。

警方这边的线索一断，她想发现真相、找到苏悦更是大海捞针。

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心。

在娇娇这边，她要假装苏悦，得到消息。

殷雪看向冯琴的背影。

离开花店后，她告诉冯琴：“帮我跟你姐姐说一声，‘营救计划’暂停，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冯琴不解：“你……”

“我要做一段时间的苏悦，这很重要。”殷雪郑重地握住冯琴的手，“拜托了。”

冯琴看到她的表情，叹了口气：“当然可以。你可以自由做决定。”

殷雪：“谢谢……”

“但是，你真的安全吗？”冯琴表情有些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