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包子,这一次我就不吃了。我怕‘他’追上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立刻走最好。还有,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眼睛康复了,只不过故意假装看不见,骗苏忱的。我可以自己行动,你不要担心。”
李春溪直起身,有些惊讶:“眼睛好了?谢天谢地。不过你仔细检查了没有?我之前帮你打听了,你这种情况还是需要注意……”
李护士犯了职业病,忍不住开始叮嘱病人、
“……”殷雪打断她,“回家以后我再去检查,没问题的。要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帮我打个车回家?”
李春溪点头:“当然没问题,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地址告诉我。”
李春溪约到的司机约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出发,殷雪虽然希望越快越好,但是从w市到北京的路太远,接单的司机并不多,她没办法强行要求人家。
李春溪还是带她去了刚才说到的红星菜市场,帮她买饭:“路上也要吃东西,我在帮你买些水果带上。”
可就在人来人往的红星菜市场,一眨眼的功夫,殷雪和她走散了。
“……”
小巷里,满地肮脏的鸡屎和乌黑的血。
外面是被割断脖子拔毛的活鸡鸭,浓烈的腥臭味让人捂住口鼻快速离去。
殷雪被人抓到了这里,鸡鸭垂死的惨叫和挣扎,掩盖了一切不正常的动静。
抓住她的人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常年体力劳动,力气很大。
他审视着殷雪:“听说你瞎了。”
殷雪咬牙,反问:“你跟踪我?”
她猜这个人就是刚才跟踪她们的那辆车里的人。看起来这个人不准备杀她。
“别装傻!”对方并没否认,却很恼怒。
她闭上嘴,佯装恐惧,默默等待。
“瞎了也好。你眼睛好的时候,可没这么好抓。”他揪住她的头发,“东西呢?”
殷雪把手缩在袖子里,虚弱地辩解:“我不知道……”
“少装傻!我问你,你把东西藏哪儿了?”
对方所说的“东西”,殷雪一无所知。
应该是苏悦拿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甚至对方因此舍不得立刻杀她,还要反复逼问。
到底是什么……
苏忱会知道吗?
她振作精神,试探道:“我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你要什么……”
对方骂了一句脏话,忽然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你再跟我啰嗦!让我耗了这么长时间,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剧痛让她窒息,她挣扎着说:“我要见……你背后的……”
“你也配?惹怒了‘他’,谁也别想好——”
“他”。
这个人果然只是个打手,背后另有其人。
可是这个打手快把她掐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殷雪忍无可忍,右手猛地一挥。
银光闪过,打手嚎了一声,扔下殷雪,单手捂住左眼。
殷雪往后退,贴在墙面上,紧握着手里那一柄小巧的铁质甜品叉。这是她从咖啡店里偷出来的,一直藏在袖子里,本来打算对付苏忱的。
现在用在这个人身上了,也不错。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要见他。”
对方放下手,脸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他上眼皮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是被她划出来的,差一点就到他的眼睛。
渗到眼皮里的血染红了视线,激怒了他。他怒不可遏,高高地举起手。
殷雪抬手格挡,她仰起头,窄巷上方洒进来一道刺眼的日光,蛰痛她的眼睛。
“啊!”
把她抓到这里的歹徒痛叫。
——半张微笑的隽美面孔出现在歹徒扭曲狰狞的脸边,肤色被光映得纸白。
苏忱不知何时出现在歹徒身后,反扭住他的胳膊,又踢向他的膝盖。
“砰”地一声,歹徒结结实实跪在她面前。
殷雪心里颤了一下,后仰,紧紧贴墙。
苏忱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叹了口气,目光只看向殷雪:“差一点,嗯?”
“……?”殷雪没听懂。
苏忱温柔地握住了她握着甜品叉的那只手。
另一只手,揪住歹徒的衣领,逼迫他仰面朝天。
他微笑着,带着她,将尖锐的甜品叉往男人的眼球上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