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解释清楚了,先头跟着起哄的客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意思意思买了点,更多的还是遁入街上人流跑了,还好后来的客流没受多大影响,一上午忙忙碌碌就过去了。
“哎哟,累死了。”苏嘉一屁股坐在矮脚凳上,两大碗凉白开吨吨下肚,畅快吐了口气,“可算得了空能歇会儿,我嗓子都要干冒烟喽。”
他帮忙打包收钱的都累成这样,顾存山一直围着热锅打转的更是不好受,大汗淋漓,鬓角发丝黏腻腻粘在脸侧,呼气进气都是火辣辣的。骤然一股凉意贴了上来,顾存山抬眼,乔安支着胳膊拿着湿布巾,正帮他擦汗,体贴的很。
对上视线,还冲顾存山甜甜笑了笑:“辛苦哥哥啦,你瞧你衣裳都汗湿透了,我这儿给你备的有件短打,你找街斜对面的面条铺,就是那家,借个地方换换。瞧着日头,下午怕是还要更热,别热坏你了。”
顾存山捏住他手腕,顺着摸上手心接过湿布巾:“嗯,你也歇歇。”说着往外头扫了几眼,“早上吃饼,中午换个花样,安安,嘉哥儿,你们想吃啥,我顺道带回来。”
“面!”苏嘉积极道。
乔安:“面。”
顾存山摸摸乔安的头,无奈看苏嘉一眼:“真要面?不是怕劳烦我?”
乔安苏嘉齐齐点头。
顾存山轻笑一声,“行,那就吃面。”乔安帮忙翻找出短打,顾存山接过往肩头一搭,抬脚往面条铺去。
一刻钟后拎着篮子就回来了,乔安从车下拿出折叠桌,一蹬一支,扁平的木板块就拼成四方桌面,桌腿交叉稳固,桌子不大不小,三人围坐着刚刚好。
顾存山边端面边道:“要是凳子也能像桌子叠起来就好了,少占多少空。”
“我问过了,木匠说他还要再研究研究。”乔安摆上筷子,挑起面条绕筷卷了卷,“哥哥坐吧,穿短打是不是凉快许多?我准备的充分吧?”
顾存山很是配合:“谢谢安安了。”
苏嘉借着端碗喝汤的动作默默掩饰上扬的嘴角,嘿嘿,顾童生和安哥儿感情真好。
吃了几口面后,热烈的暑气一过,食欲被唤起,反而比没吃前更饿,三人不再闲聊,挑面吸溜吞咽,大口大口吃得满足,苏嘉和乔安同时摸摸肚子,对着打了个饱嗝,没忍住笑了个昏天暗地,差点从凳子上栽下来。
顾存山一脚踩住苏嘉翘起来的凳面,一手扶住乔安,无奈摇摇头——这俩哥儿。
到了傍晚收工,劳累一天洗洗睡,又是一晚安眠。
没两日顾存山的旬假便结束了,少了他的帮忙,经营买卖的日常自然要繁重些,顾存山担心地问了两句,乔安说尚且能应付。
谁知道过了几天清晨出摊时,刚热好锅,摊前就排起了长龙,足足绕着街走了一圈。这么夸张的场面,可惊呆了苏嘉的下巴,扯着乔安颤颤道:“安哥儿,这,这都是客人?”
乔安眼睛瞪大,不遑多让,点了点头。
一锅钵钵鸡早早被哄抢完,唯一能补上货的只有煎饼和灌饼,面糊鸡蛋几度告罄,乔安和苏嘉轮换着奔走去购置,就这样等着的人还不见少,转锅转得乔安两眼都要呆滞了,忍不住掬了一把辛酸泪——究竟还要做多少个饼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早早起来熬了两大锅甜酱和辣酱,不然纵使他长八只手,也满足不了这么多张嘴啊。
生意这么好,收摊的时间迟迟后退,等到顾存山下学寻来,才轻松不少。解决最后一单,乔安转身用力一抱,语气放软不由得撒娇道:“哥哥哥哥哥,好累累累~”
顾存山只是苦笑,手一抖落,一长条纸垂下,半人高齐平。
不会吧……
乔安瞪大眼睛,顿时松开了手,抓着纸细瞧,饼x2x2x2x2…惊得他舌头都差点闪着:“天啊,这这这…都是?”
顾存山沉重点头。
“呜呜呜呜!”乔安转头抱着苏嘉干嚎,“累死我俩得了!”
不过如此爆单,也叫人疑惑。逮着客人稍微一打听,也知道不是偶然。
摆摊的这条街本来就是有名的早市,买吃食的不光是附近百姓,人自四方而来,况且乔家小摊的饼食自身够味,吃一回想着下一回,一人带动全家,全家带动邻里,纷纷寻过来,买了回去,这个过程再来一遍,酝酿个几天,就造成了这么轰动的场面。
顾存山那边情况更是简单,先前提了一篮子煎饼分享给同窗,广告效果明显,大家深深为这新鲜饼食着迷。
乔安和顾存山一对视,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小摊是彻底出名了,可他们能承接住百姓这股热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