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和田大婶拉着乔大花聊天,何小草拿出几方帕子递给乔安,红了红脸有些腼腆:“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绣工也不甚精湛,小乔哥别嫌弃才是。”
乔安摸摸她的头,珍惜地接过帕子:“这份心意就很贵重啦,高兴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何小草弯弯嘴,松了口气,眼里熠熠闪光:“那就好。”
李小牛没那么拘束,带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我娘准备的腌酸梅子,上次听说小乔哥坐车吐得不行,一定要试试这个,可管用了。你们尝着要是有用,今年我就多打些梅子,到时候分给你们。”
乔安捏了一个扔进顾存山嘴里,顾存山嚼吧嚼吧,面不改色,乔安问:“会不会很酸?”
顾存山细细体味,淡淡道:“刚好。”
乔安放心尝了一口,顿时酸得嘴巴都紧了,再看顾存山,对方忍不住翘起嘴角,正在偷乐呢!
乔安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哥哥。”
顾存山后背一紧,立马收了笑,讨好地把糖水往乔安面前凑了凑。乔安轻哼一声,不和他计较。
何小草好奇,也捏了颗尝尝,头一口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挺过这阵酸,“咦”了一声:“后尾巴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是吧?”有人认可,李小牛颇为他家酸梅骄傲,“它就是刚吃时劲头大,后面慢慢回甘,只叫人一颗接着一颗,欲罢不能呢。”
乔安慢慢也品出味来,有些爱上了这股滋味。之后正式启程去水陆县,坐在晃当的驴车上,逮着酸梅一口一个,停车歇息吃饭时,胃口确实比平常好上许多,顾存山暗暗记下,回头就向小牛讨教讨教,今年他家也跟着腌点。
上回在水陆县转车,没来得及仔细看,如今有了功夫,先寻了家客栈落脚,稍作休整,顾存山牵着乔安四处逛逛。对比起平远镇,县里的街道要更宽阔,商铺规划得更齐整,哪片是闹市街坊,哪片是清净住处,叫人转着转着就熟悉了。
首要的事就是寻一处小院,找上牙行,牙人一听顾存山是个童生,虽说在县里不足为奇,但还是多了两分笑,谁知道书生哪天就飞黄腾达了,反正不会是亏本买卖。
几处看下来,房子大多是一座堂屋连着拐角灶房的构造,堂屋中间设厅,左右两里间被阻隔出来,顾存山低声同乔安说着布置:“一间做书房,一间起居用,院子不大,最好带口井。”
乔安点点头:“要住上个把月,肯定怎么舒服怎么来。”
牙人晓得他们意思,说这一带论起带井的小院,几乎没有合适的,领着人去了柳岸巷,一推门,入眼便是青石板铺的地面,不似他处灰尘扑扑,乔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顾存山看在眼里,同牙人问价。
牙人张开一整个手掌:“一月五百文。”
乔安皱眉:“这院子虽好,五百文未免太贵了,我们镇街上做生意的店面一月也才九百文,县里虽说会贵点,但你这处偏僻,怎么要价这么高,怕不是故意坑我们吧?”
牙人干这一行,就不怕讲价的:“不是这么讲的。咱们先头看的那些便宜,三百文一月,只不过您也瞧着了,院里屋内都是夯土地面,等到下雨那才烦。咱这处铺的可是青石板,干净亮堂,更是带了口井,省下买水那笔帐,就算是五百文一月,您也是赚到啦。”
“平常的客人我还给不了这个实惠价呢,不过是想同你们认个交情,结个好,心意可是实打实的!”牙人笑着,望着乔安,显然知道到底是谁当家做主,“您要是拿不准,多考虑考虑两天也成,我做生意向来实诚,不怕人打听。”
乔安捏捏顾存山,目光询问,明显能看出是中意的。
想着尽早立契尽早安定下来,顾存山点头答应。牙人就喜欢这么爽快的,当即奔走去准备材料,顾存山同乔安带着户籍,半个时辰后同牙人在县衙门口见面。
找了专管契书的主簿,使了纸笔费,租赁的单子新鲜出炉。牙人笑着将钥匙交了过去,指了几处置办日常用品和家具的街道,又交代了房屋不可恶意损坏,遇修缮事宜请和他联系,他来同屋主协商等等。
顾存山好言道谢,乔安对牙人观感也不错。租好小院的第二天,他们就退了客栈的房,大包小包搬进了柳岸巷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