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几步便停下,“成交。”
得到肯定答复,华明娍爽快地接过弥漫在逐鹿城中的一半诸天神力。
很快,城里就震了一下,诸天神力开始失控乱窜时,逐鹿城也终于忍不住将她二人朝外推去。
清源望向身形同样变得透明的华明娍,“利用坐忘道大道之义起死回生,身体不会再成长,连死相都会被完整保留,哪怕用易容丹也无法长时间维持正常形态。”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只尸王,“我很好奇,最开始到底是哪个傻子相信你是活人的?”
说罢,她没打算等到华明娍的回答,只是冷笑着走出逐鹿城。
华明娍还不得不停在原地,坚持将诸天神力吞噬完毕。
神力霸道,经脉几乎没有一处不被搅得天翻地覆,当然,这些力量也把她脑子搅得一团乱麻。
恍惚间,华明娍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
“师尊,救救娍儿吧,她的血厄之体是您传下去的,这些年也替您挡住了不知道多少生死大劫,留下娍儿,让她继续为您效力不行吗?”顾三刀眼睛红肿,掌心也是血淋淋一片,她抱住自己师尊的大腿,死活不肯从悬崖边离开。
被拦住的白发女子叹息一声:“你知道真心涧的规矩,能入我真心涧者,本就是绝命之人,以她的气运,拜师前她就应该死了,但她愿意接过血厄之体,我也小心翼翼躲避修仙大劫,才让她存活至今,可我不能一直替她挡在前面,她非要留在这里,找什么逐鹿城的踪迹,如今重伤濒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可她找逐鹿城也是为您寻找诸天神力的蛛丝马迹啊,如何能够不管她?”
“人终有一死,若大限将至而壮志未酬,也当自求出路,不可让一人之滞,阻众人之行。你是要接我真心涧衣钵的人,今日我就要将诸天神力交给你保管,你身负宗门气运,此刻不想着如何压制诸天神力,只知道哭哭啼啼,不成体统!”
“顾师妹,走吧。我们这样的人,能为师尊大业赴死,已是求不来的福气。”致安真人也立刻上前,将顾三刀从白发女子身上拉下来。
顾三刀还想挣扎,致安却摸出来一块碎成两半的命牌,她低声:“明娍的命牌早就开始碎了,已是回天无力,可师尊正是突破大乘的关键期,万不可打搅,明娍要是知道,也不会让师尊去救她的。”
顾三刀指尖微微颤抖,正要拿过那命牌,天际风云突变。
这下,三人皆是脸色难看起来,“致安,带着你顾师妹别乱跑,此地诸天神力的封印要打开了,我去去就来。”
白发女子迅速安排好两人,头也不回就踏空而去了。
顾三刀还在呆呆地望着命牌,她耳畔还有华明娍笑嘻嘻说话的声音:“顾师妹,不论逐鹿城有没有诸天神力的消息,我一定会先把那颗天命珠带出来给你,有了天命珠,你就能压住更多诸天神力,为师尊扛起责任了。”
顾三刀捏着快速裂开的命牌,沉默不语。
“好了,顾师妹,过段时日我会来为明娍好好收殓。”致安真人认真说道,顾三刀看着越发失神。
远处,她师尊正被诸天神力压着打,争斗间劲风横扫而来,致安立刻挡在她身前:“师妹,别离悬崖太近,师尊说……”
回应致安的只有一声闷响。
顾三刀竟借着风势朝悬崖飞去。
而悬崖下,华明娍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也终于看到了一个能被坐忘道蒙骗的活人。
她指尖发麻,打着颤打出最后一丝力量朝顾三刀方向撞去。
等华明娍再次醒来时,顾三刀脸白得跟鬼没有区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她呢。
“我知道你还活着,不要断气知道吗?”顾三刀端着一碗药汤往她被拧断了的食道里灌。
华明娍疼了醒,醒了疼,身上早凉透了,伤口也有腐烂的迹象,她作为活人的日子已经结束,如今能顺利感知到顾三刀的存在,或许是她修习的坐忘道真起了作用。
悬崖下的日子过得昏天黑地,被顾三刀搭救后,华明娍的身体状况也总算开始好转。
“你以后有了亲传,也会像咱们师尊一样吗?”一日,顾三刀闲来无事问道。
华明娍那时声音还是漏风的,但两人都默契地忽略了此事,她点头:“当然,入我真心涧皆是绝命之人,师尊心善,知道我与她的气运必定此消彼长,为了我能多活几年,甚至不愿意突破修为,以至于大业拖延,若是我……”
“若是你该如何?”
“若是我,我也不会在大乘突破之际,费力去救人。”华明娍义正言辞。
顾三刀看着她血糊糊的脸。
“黑心肠,你自己喝药吧。”她用力将药碗放在一边,热乎的药汤四溅,扑了华明娍满脸。
……
“好热!?”李长悠是在桑都怀里憋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