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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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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业秀条件反射地嘲弄,“仲晴,你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反而换来了她一句异常干脆利落的回答,“我说了你们又不信,那你们要我说什么呢。对不对?”

为了一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陌生人见义勇为,说出去谁信啊,认识仲晴这么久,麦一笑可不认为她会是那种不带目的,大发善心的人,她肯定是从这件事中获了利的,但这个利她不愿意说,也就没人能知道里面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她现在能应付他们这么的得心应手明显然是事先演练过的,仲晴的语调变得柔和起来,她提醒他们,“你们要做的事很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够你们浪费。我会在这等着你们回来的,不用担心。”

谁也没办法预估这件事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眼下顾不及那么多了,人已经躺在里面了。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任务量不小,他们三个很快分好工,各自去处理各自的那部分了。

匆匆离开之前,厉司璨用异常坚定的眼神回头跟仲晴说:“仲晴姐,你做的这件事我不会感激你的。”

只要厉司航能逃离过往,重新开始他的第二次的人生,仲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背过厉司璨的眼睛,朝她点头致意了。

厉司璨去了前台找医护人员要来了厉司航的手机,她边走边删除了里面和仲晴有关的明面的照片和所有的消息记录。

仲晴在电子记录里的痕迹在逐渐变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专门回了家一趟,找保洁把她哥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清了个遍,生怕上次仲晴在这留宿一晚,留了不该留的东西。

但好奇怪,她哥哥的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和仲晴有关的东西,凭她对她哥的了解,不应该的。她跟猴似的上蹿下跳,翻箱倒柜,把能藏东西的地通通翻了个底朝天,恨不得每本书都要被翻过去了,也都是空无一物。

厉司璨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她停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视线一一扫过了屋内的全部。

紫色的鸢尾花就这么挂在墙上,司梦栏为厉司航记录的成长录像带还跟之前一样一盘盘地摆放在原位。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厉司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门关上了。

厉司璨给厉柏佑发了信息:「仲晴姐跟哥哥分开了,爸,你以后也不要再在哥哥面前提到这个名字了,让哥哥不开心」

厉柏佑不死心地追问她:「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是吗」

厉司璨纯心下猛料膈应她爹:「仲晴姐跟我明恋的对象接吻,被哥哥抓了个正着,你觉得在我这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厉柏佑的脑子都快被她这句话干烧了,都不知道该先关心大的还是小的了:「璨璨,你早恋啊?那不行的,你听到没有」

厉司璨下了最后的通牒:「爸,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当着我哥提仲晴姐的名字」

厉柏佑照顾着女儿失恋的心情,弱弱低头示好:「知道了,我不会提的」

麦一笑和耿业秀这边真的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堵住他们身边狐朋狗友的嘴,厉司航身边稍微联系密切的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好搞定的,粱霖森还问他们:“这不是前两天好好的,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那就不说了。”

能把耿业秀这个碎嘴子都逼到这个份上的,粱霖森意识到了这事的严重性,但能严重到踩在四航底线的的只可能是——“仲晴身边又有新人了?”

耿业秀说:“差不多了,四航被刺激到已经失忆不记得她了。”

对他们两没能成到最后,粱霖森还多多少少有些可惜,不着调的语气还跟听故事似的,“懂了,我会闭嘴的。”

耿业秀面容严肃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认真的,四航真失忆了。”

转身离开,赶去下一个场所,身后传来粱霖森的震惊,“卧槽,真的假的?”

“让你身边的人都给我嘴闭牢了,要是被我知道谁在那挑事的乱嚼舌根,别怪我——”

耿业秀朝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以示警告。

最棘手的还是前两天庄光公路那次,来的人实在是太乱七八糟了,再加上仲晴和厉司航也没藏着掖着他两的关系,在场的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知道他两有一腿,现在就算让当天那些来参加的人站在耿业秀面前,他本人都未必能认识。

麦一笑联系了苏昊禹处理了一部分,他没有往仲晴头上泼脏水来洗白厉司航,言简意赅:“以后让人别再四航面前提庄光公路发生的事了,如果被我知道,我这边的规矩你懂的。”

他承认这事仲晴是做得不光彩,但厉司航的面子得留啊,让他好兄弟沦为圈内笑柄的事他也是做不出来的,同样,毁人姑娘名声的事他也是做不出来的,这涉及到人品方面的问题了。

还好是什么,厉司航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去介绍仲晴的身份,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只知道那天晚上厉司航身边有个很漂亮的姑娘。漂亮就意味着昙花一现,没人会在意一朵花的去留,因为他们都不缺,总会有无穷无尽的补给在后面等待着他们的垂怜。

一个人等待的过程也不算煎熬,仲晴从白天等到黑夜,不知何时,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营养师给他们端来了特供的营养餐,贴心地询问他们是不是要去前往过夜的休息室休息,厉司璨他们三都不放心里面的厉司航,纷纷谢绝了他们的好意,问到仲晴时便换了个问法:“仲三小姐,您要回房休息吗?”

有床不睡,她傻啊,仲晴说:“回。”

护工给他们送来了驱寒的毛毯过来,特意走到仲晴面前,压低声量地说:“房间已经在帮您收拾了,过十分钟您就可以回房休息了。明天这边弄好,我会过来喊您的。”

“好的,麻烦了,谢谢。”

仲晴一掀开汤盅??的盖子,浓浓的香味就这么飘满在空中,她看见鸽子汤里加满了各昂贵的补品,沉沉地长吸了一口气。

周赐礼。

她仿佛整个人放空。

她的灵魂帮她念出了这个名字。

仲晴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仲晴把营养餐全部喝干净了,慢慢地,微红的气色回到了她的脸上,她吃完后跟厉司璨说:“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

房间还是她上次住院的那一间,助眠的香薰,新鲜的鲜花,专柜特供的衣服袋,床上还摆着一只可供她抱着睡的白色小熊,哇,一股热流涌上了眼眶,她产生了一种无法抹去的失落感,仲晴把指尖紧紧掐进了自己的掌心,快步走进了浴室。

隔天清早,医护人员过来喊仲晴起床,仲晴的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熊,萌萌地睁眼,没想到天就这么亮了。

医护人员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棉拖,过来搀扶着仲晴下床,“房间里有地暖,外面没有,天凉对身体不好。”她给仲晴穿完鞋后,又接着帮她穿外套,最后再去伺候着仲晴的洗漱,全程把仲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用操一点心。

仲晴还是被她的种种细心给惊到了,看来是有人提前嘱托过了她的这些小毛小病了,笑了笑。仲晴难得心里压事,还能不做梦得睡得一夜安好,她伸了个懒腰询问道:“她成了没?”

“服务台刚接到医生的通知说都结束了,现在在等厉司航醒来,至于他具体的情况,医生会得跟你一对一交流的。”

“希望是好运吧,借点初七的吉利。”

医护人员眼里流出了疑惑,仲晴缓缓道:“初七是‘人日’,也叫“人胜节”,可以理解成全人类的生日。”她又带着逗趣的表达,“以后你们可以一年过三个生日了,阴历的,阳历的,还有全人类的了。”

医护人员快活地应下了,“是呀,真好,又多了一个生日。”完全不扫仲晴的兴致。

仲晴不由得感叹周赐礼这是从哪挑的这么对她胃口的人,真是难为他了,她这边也没什么其他事就让人先行离开了。

她需要一个人做一下心理建设。

虽说结果已经成定局了,但她还是会紧张,她紧张地用手搓揉着自己的脸,不停催眠地告诉自己,“没事的。”

眼神瞥到床上还睡着的小熊,果断地带着它一起出门了。

屋内暖气打得足,仲晴一出去,一股冷意钻入肌肤,她动了动了手指,微微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在走了两步后,才适应了外面的温度。

不远处的厉司璨正双手紧握,等待结果就意味着要一直担心到最后一刻,这么看来,倒计时这个词的发明就是令人心跳的。

仲晴也在向这个结果走去,真是个让人高度紧张的地方,她把小熊挤在臂膀里,双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假装一副松弛淡定样,却在口袋里意外地摸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

一瞬间的错愕,喜的是真实的自己,沉重的是自己的另一个意识。

仲晴清晰的视野中,焦点逐渐模糊,她的眼神直直地望向了前方,直到那扇象征的命运的门打开了,她的掌心都有种火烧的麻痹感。

厉司航从里面走了出来,厉司璨一跃而起地抱住他:“哥,你还记得我吗?”

“你在说什么蠢话呢?”厉司航嫌弃地要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妮子,“你给我下来,重死了,要不想走路我把你腿给打折了,你坐轮椅我是可以推着你的。”

“哥,你好无情啊。”

“你要找人抱,去找爸爸抱你。”

麦一笑松了一口气,人还没傻就行,他很想知道厉司航真的忘记了吗?又不能总盯着他的眼神看,但从他的眼神和说话风格里确实感受到了厉司航跟以前的不一样,如果不是真的忘记了一些事情,他是不会主动提及厉柏佑的。

耿业秀开心地问:“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司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有病吧,没事咒我干什么,我好着呢。”

好强的攻击力,还是那熟悉的感觉,耿业秀:“………………”

不过为什么这感觉有些似曾相识,直到他看见了站在厉司航身后的仲晴,一下恍然,他这是在厉司航身上看见了仲晴的影子,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做给他们看的。

要说是演戏,那这第一次上手就未免演得太炉火纯青了吧。

他偷摸着问麦一笑这个竹马:“四航以前也这样吗?”

麦一笑仿佛看到幼年时那个闷骚的小厉司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嗯,他从来不委屈自己,梦姨一直都教我们要学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其实很会表达的,只不过…………”

后面经历了点事,等到耿业秀他们认识厉司航时看到的那个版本,已经是阴冷沉默疯批版的他了。

直到近来遇到仲晴,厉司航身上那种活人感才又回来了点。这就是麦一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反感仲晴的原因,虽然自始自终都知道她不是什么善人。

“现在这样有点像他了。”

“是像他,还是她。”耿业秀问。

“这重要吗?”麦一笑水到渠成的相信,“记忆消失了,但影响也是一直在更新的呀,只要他还愿意回来就好。”

不是耿业秀一个人在厉司航身上体会到了仲晴的感觉,麦一笑也同样有所感受,这是厉司航的身体还蕴藏着她,只要没人提及,他自己就再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耿业秀豁然开朗。

厉司璨从她哥身上跳下来,厉司航还是嘴硬心软地托举了她一把。厉司璨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厉司航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一下子叮铃叮铃地暴露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句的,他们仍就处于一种模棱两可的不确信中,担忧的情感又涌了上来。

厉司航也露出了罕见的陌生眼神,盯着这串来历不明的手链,厉司璨都准备要上赶着认领是她送的了,听见他感叹一声:“挺好看的,是我的品味,一看就是我会买的东西。”

众人心中的石头才安然着陆。

这一个晚上的催眠,让厉司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被他亲手封锁住的大门,现在又一扇扇地被他无意识的打开。

往日里的厉司航,已经远离了他们,他们都正在品尝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麦一笑跟厉司航说:“恭喜你啊,重获新生。”他一把拥抱住了眼前的旧人,这种老友相逢的感觉久违了,心底里有一团抑制不住的兴奋。

厉司航变扭地拆开了他的双手:“你神神叨叨在说什么?”他看向了三人理最容易找到口子的耿业秀,“你们怎么奇奇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耿业秀唯恐露怯,赶紧搪塞道:“没啊,你可是我财神爷,我看见你能不高兴吗?”

厉司璨拖拉着厉司航的胳膊:“走吧走吧,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我对这个地果然还是喜欢不上来。”

厉司航专业拆他妹台一百年,“我看你追纪有舒追得挺开心的呀,是你不喜欢医院,还是这医院里没有你喜欢的人?”

“…………………”给厉司璨气得龇牙咧嘴,她生怕脾气上来说出些不该说的话,硬是把回击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就你话多。”

眼瞅着兄妹两又要掐起来了,麦一笑赶紧上前拉架,厉司航躲闪得向后了仰了一下,仲晴的脸出现在了耿业秀的面前,惊得他眼神乱飞,他故作冷静的姿态反而引来了厉司航的侧目,他将视线转向了他的背面,那漫不经心的目光像流过的一条小河,在仲晴的眼中荡起了层层涟漪。

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什么?

是实践。

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单是他两一个眼神的对视就在看戏的三人组耳边炸出了一片巨大的声响,伴着海啸里翻卷的浪花,他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厉司璨、麦一笑和耿业秀只能紧挨在一起,把那颗刚掉了的心再一次被吊了起来,这样对心脏不好,他们也知道,只能静观其变的在全程忍耐着,生怕厉司航忽然想起了谁。

厉司航眼前一亮,看了一眼不够,还想多看两眼,渐渐在他的黑瞳中涂上了异样的光彩,湍急的河水敲打着岩石,在不停的在向仲晴逼近,他试图用眼神卷走她单薄的身体。

不管有没有记忆,不管再来多少次,该一见钟情的人再遇见还是会一见钟情的。

厉司航有意无意地睨了被吓成鹌鹑的三人,不由得在心底觉得好笑,“好漂亮,我喜欢。”

与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还不如重新认识一次,厉司璨敞亮着自己对仲晴欣赏的情感,“是吧,我也觉得那个姐姐好漂亮。”

厉司航认同地点了点头,朝着仲晴走去,那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印证着他的从容和镇定。

仲晴在脑中数着数,掌心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手指紧张得弯曲起来。

麦一笑大惊失色懊悔自己刚才拉错了方向,耿业秀心乱如麻自己刚才的不淡定,仲晴被这两活宝笑到了,稍稍缓解了心上的紧张,她那双勾人的眼睛露出了弯弯的形状,像是一棵羞见于人的含羞草。

就在他和仲晴擦身而过的时候,厉死航又退回到她面前,他微微俯着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看着她的紫蝴蝶,用心体会着她的存在,在所有人的看不见的前方露出了眷念的神色,“不好意思,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好熟悉的话语,好熟悉的神态,仲晴仿佛回到了他们在民宿初见的那天,厉司航也是这般直白得向她袒露着想睡她的心思,她咧嘴露出一丝轻笑,从口袋里朝他挥了挥手。

无名指上那颗蓝宝石钻戒顿时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随着她转动的动作,不少人被钻戒里折射出来的火彩亮得睁不开眼。

“谢谢你的喜欢,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结婚了。”

清晰的对白衬得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厉司航的遗憾似雾般散开,“那还是真是可惜呢,那我等你离婚的那一天。”

仲晴是铁了心要断了厉司航对她的念头,“那你是等不到了,我跟我先生的感情很好。”

在他暗淡的目光里,那颗钻戒还在尽情地炫耀着她的幸福,厉司航牙关一紧,仲晴说的话对他产生了绝大的冲击,冷水已经浇不灭他心中熊熊燃烧出的怒火了,眼瞅着要镇压不住了,他及时微笑退场,“好呀,那我们拭目以待。”

仲晴沉默地纹丝不动,真如他所说那般“拭目以待”。

转身的刹那,厉司航脸上哪有被拒绝的悲伤,那分明是一个充满戾气的冷笑,并且带着奔腾而出的恨意,在极短的一瞬间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他被拒绝的失意,明明白白地传到了厉司璨他们的眼里。

仲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从此以后真的就是过路人了,厉司航,我们的故事到这就告一段落了,她在他的脚步声中露出了微笑。

再好的人皮面具都不低人脸的伪装,逆光下,心理医生也看不清厉司航脸上的真实表情,她倚在门上看了全程的戏,目送厉司航他们走了,仲晴夹着小熊走到她身边,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都忘干净了?”

真的是好大的反差,心理医生爱不释手地摸着她手上的蓝宝石,“年前最后一次拍卖,你猜礼爷最后是多少成交的?”

仲晴终于得空能好好打量这颗钻戒,采用??祖母绿型切割的艳彩蓝,净度达到VVS1,主石镶嵌在铂金戒指上,两侧各点缀一颗较小的阶梯型切割钻石,她的表情里透着满意。

像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心理医生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成交价,3.3亿人民币。”

“这个料子,这个克重要这个价的。”仲晴没觉得很贵,跟她很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买不起。”

“………………”

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心理医生没用力地拍了仲晴的手背,不跟她聊这个话题了,她言归正传说回了正事,“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但实践…………”

心理医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有点太顺了,顺得她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资料上显示的厉司航不是个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对象,但他全程自愿接受她记忆的篡改,没有和她产生任何的对抗和纷争,这一点在逻辑上无法形成闭环。

仲晴听到她想听到的便不留情地闪人了,心理医生笑骂:“你个无情的人。”

岁月漫长,人都会在记忆里找不到出路,选择性地遗忘对自己不重要的,记住一些带给过自己高峰体验的,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引路人的存在,来帮他们指点迷津、拨开迷雾。

她假设的前提是厉司航成功受到记忆的干扰,那要是…………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种可能性,眼光是那样的锐利。

那这人的心思也太深沉了,他是图什么呢?她越想越觉得背后发毛,不敢再往下深想了。

转头就钻进自己的办公室研究监控去了,他妈的,那浑小子祈祷千万别让她抓到把柄,要是让她抓到她非把千刀万剐了去。

一想到她一世英名有一天会在一个半大小子身上惨遭滑铁卢,她就没办法气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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