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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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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任务打破了以往需要宿主自己解题的风格,其实也不是需要宿主解题。

所有的提示都可以通过做好人好事拿功德换的,是仲晴那死人玩意就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她就喜欢开盲盒,就喜欢在那瞎猫抓死耗子跟002玩心跳,说难听点她就是吃饱了撑的,放着捷径不走,非要走那地狱模式。

主系统头一回人道得主动送提示,它把如何化解谢徐阳“偏执”的标准答案告诉了仲晴,只要她乖乖听话,不出1个月,她就能回到她自己的世界里去。

这对仲晴来说,确实是个很大的吸引,她点了点头:[看看]

002毕竟经验老道,不信主系统会那么仁慈,它深怕有深坑让他两去踩,完全不敢提前半路开香槟。

果不其然,谢徐阳剧本的一生一溜串得在仲晴的脑海中滚动,仲晴越看越脸色铁青,早知道还不如不看,烂在出厂设置里得了。

[这他吗是谁写的剧本,你让它出来,老子绝对不弄死它,他妈的他是玛丽苏剧本看多了吗,没十年脑血栓能写出这么个玩意,电视剧现在都在拍大女主,虽然是伪的,你妈的,披着道德的仁慈,干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事,我去你们大爷的]

主系统早知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它只沉浸在自己整蛊到人的开心中,谁让仲晴之前一直跟它唱反调,这是她活该、应得的。

002听得仲晴的破口大骂,脑壳子嗡嗡嗡疼,它就开门见山地问她:[那你是做还是不做]

仲晴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妈的,你让我跟谢徐阳结婚,你还不如让我跟他同归于尽,士可杀不可辱,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她刚才看见谢徐阳的那个人生剧本,她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了。

这叫什么事啊?

起因:谢徐阳的父亲外包了仲氏中标的工程,这中间经过了几手的中介暂时先都不谈,项目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他爸被找他的那家皮包公司拖欠了工程款,以至于发不出手底下工人的工资。

过程:工人聚众闹事,谢徐阳他亲爱的爸爸很难扛事的变卖全部家产,甚至为了补发这些工人的工资,不惜欠下巨额外债。他们一家幸福生活遭到破坏,一路被威胁、被恐吓,他爹都在兢兢业业地赚钱还债,结果过劳而死,涉事的工地也不肯给赔偿,他妈接受不了打击,从高楼一跃而下,洋洋洒洒的千百张纸诉说着他们遭遇的不公,成功成为了社会热点。

转折:诈骗他们家的涉事公司早已人去楼空,注册的工商登记,电话号码都是假的,警察也找不到人。工地天天被舆论讨伐,难以开工。延误一天的工程就是一天的钱,负责人被迫赔付了一百多万,这笔钱足够谢徐阳接下来的生活。知道他是个行走的钱袋子后,谢徐阳被见钱眼开的亲戚接回家中生活,未成年的他保护不住母亲用命为他换取的生活费,钱全都被那一大家子的蛀虫给吃尽了,他被迫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一直到他年满十八岁,他才有资格主动离开蛀虫一家独自生活。

结果:谢徐阳一个人辛辛苦苦报复了亏欠过他们家的所有人,包括仲家在内,仲家是他报复的最后一环。他有预谋的接近仲晴,仲晴还跟傻白甜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把他介绍进了自家的公司,导致谢徐阳成功窃取仲氏的内部资料。他因仇恨把仲氏变得动荡不安,风雨飘零,又因喜欢仲晴选择对仲氏留情网开一面,并且对仲氏主动施以援手。仲晴恨过,发现还爱,最后决定接受命运得安排,与谢徐阳相爱成婚过白头。

剧本的设定是根据角色的人物性格来的,也就是说,和谢徐阳是一对的那个仲晴是早就死没影了的那个仲晴,不是“她”。

从不同的叙事角度,主角和配角的身份都会有所转变,比如说在上面这个谢徐阳的一生剧本里,仲晴于他而言就是个为他服务存在的工具人,但她不是。她仲晴是她自己剧本里独一无二的主角,至于谢徐阳,他在她心中的份量低到连配角都排不上号,只能算是个不无畏惧的阻碍者……………就凭他那点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还真不够她看的呢。

初始的设定现在就摆在这,但现有的估轨迹已经完全背离了原来的剧情发展,这一切的溯源都要追踪她成为此仲晴之后,恣意妄为地做了很多事,可谓说是亲手断了谢徐阳想走的每一步捷径。她暗自庆幸着。

002震惊她还能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你竟然知道,哪一个宿主过来不都是乖乖听话的,就你她……在这反客为主]

仲晴的话语中充满着不屑一顾:[那又如何呢,事已至此,想的不应该是解决办法]

002试探:[你要不…………?]

仲晴难以妥协:[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拿家族几代打下的基业陪谢徐阳开这种玩笑的,就为了满足他那狗屁的英雄主义,做梦去吧]

002心死得拔凉拔凉的:[………………]

仲晴越看这个结局越想笑,这原配版的仲晴是个什么傻逼玩意,自卑就算了,还他妈是个缺心眼,这种男人能要得的?

请你好好动动脑子,有实力的凤凰男都是奔着吃绝户来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你是一点都不看的啊!

难为仲泽垣和付敏卉他们夫妻两明知招致了一个祸害进门,还得让全家人一起陪笑,配合仲晴和谢徐阳演完这出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戏码。

这就是父母对子女无底线的爱吗,仲晴只想说他们的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真就是年纪大了,是非都分不清。还是说,越年老越疯狂。

她未来但凡要是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她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直接逐出家门,任由他放任自流了。

002不信她的口出妄言:[等你有了之后再说吧]

仲晴的冷眼,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既然已经是夕阳产业了,那就该断则断,我不可能接受我手里一直有个东西在亏损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能屹立不倒的永远只有那一小撮的人]

得,把做错事的孩子比作夕阳产业,无情无义,寡恩薄义,说得不就是仲晴,002还能说什么:[………………]

光是这个剧本的槽点,仲晴吐槽个三天三夜都不算完的,她无语得要力竭了,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要么不得不说,谢徐阳这人挺能恨的,一路从数轴的尾巴恨到了原头,你说他要是纯粹的“偏执”复仇吧,仲晴还会夸他是个汉子。结果出身未捷身先死,爱上仇人的女儿,虽然也不能这么说,但他们家的衰败也确实是因仲氏的那个工程起的,仲晴觉得他脑子也是拎不太清的。

这么一看,他和剧版仲晴简直可以说是王八配绿豆,天生一对了。

好一个嘴毒的女人,002听得觉得还是挺好玩的。

仲晴挺想问问谢徐阳,你他妈你这么干,你爹妈泉下有知,真的能瞑目吗?既然选择了报仇那就好好报,一个接一个,永远在手刃仇敌的路上,他妈还有闲情逸致去谈恋爱的,虽说一开始接近仲晴是为了利用,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她动心啊,这不是侧面说明谢徐阳也没有他以为中的那么恨吗?

这叫什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是吧!

仲晴嗤之以鼻地想。

002忍不住想说谢徐阳句公道话:[为人父母者,只希望孩子能幸福]

仲晴简直觉得不可理喻:[你别忘了,这两人自以为是感天动地的爱情之间可隔着父母两条人命在,那还不是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是实打实的两条命,是个人都做不到心无芥蒂,这经历要是落在我头上,我肯定是过不去的,我绝对拉着他们一命偿一命]

002:[情绪团块它不是独立存在的,遇到事总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交集]

仲晴:[那也要分事的大小,人命关天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这种交集的出现就是对自己的不忠,压根就是自己定力不行的问题,好吗?]

仲晴:[爱的不存粹,恨也恨的不存粹,爱恨嗔痴,最后两个人还要每天晚上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我觉得有句话说得贼有道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两人也是有点本事在的,人群中精准得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剧版仲晴和谢徐阳这以后的日子过得可有的热闹了,说是永无天日都不为过。

“轮回”原来是配平的意思啊,你害我一次,我害你一次,彼此再爱得死去活来,主打一个谁也不放过谁,生生不息永相随,真有意思啊。

002无话可说:[…………………]

仲晴本人是一点都不吃这种设定的,但站在客观的视角凭心而论的说,这种古早的剧本也是有它特定的受众群体在的,比如说仲晴的自卑,谢徐阳的偏执,喜欢吃恨海情天那一类可能会磕疯,但要是放在如今这个女性意识觉醒的时代,有点偏向虐女的设定了,可能稍显过时,被人拿石头砸玻璃泄愤都不为过。

002脑子里想到了001的话,“同样的事发生在仲晴身上,你看看她怎么选”,还真是被它说对了:[骂也骂够了吧,任务总要做的吧,你也是想回去的,对不对]

仲晴丝毫不吃压力:[再说,我宁可回家吃禁闭去,也不想看谢徐阳那张脸,我爱憎是很分明的]

你丫的就是我祖宗,002敢怒不敢言:[………………]

眼下看到仲晴排斥的态度,002脑子里一闪而过001当时跟它提及过卡任务bug的做法,它在想要不要跟仲晴说这种方法可行性。

算了,还有时间,先观摩观摩仲晴想怎么做再说吧。

他两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真的被时间逼到那个份上的时候,它再说也不迟,反正这是仲晴恶人的舒适区,她是懂怎么片叶不沾身的速战速决的。

这也许是无用的仁慈,但002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地去看着一个角色生命的消亡,它的内心是希望谢徐阳活着的。

仲晴被剧本膈应得不爽死了,她就毫不犹豫地回筒子楼去膈应谢徐阳了,总归的么,冤有头债有主,她向来就是个就事论事的公道人。

筒子楼里一片安静,仲晴身上带了钥匙也不想开门,她不是嫌拿钥匙麻烦,她纯粹就是想故意挑事。

门被敲得震天响,特有种谢徐阳久违未见的催债阵仗,“砰砰砰”,他的心脏也在跟着咚咚直跳,像一下回到了那段被暴力折磨的日子,他缓了缓心神,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才慢慢走进猫眼,看到来人是仲晴后,他立马开了门。

仲晴脸上仍挂着敲门敲久的不耐烦,“不是,你在家,你这门怎么开得这么慢,敲得累死我了。”她甩着自己的手腕往屋里走,见谢徐阳不知趣地挡着她的路,也不知道让个道啥的,她便伸手用她拍红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地把他推到了一旁。

谢徐阳被她摁得退的那两步,乐得嘴角都翘起来了,“那我要是不在家呢,你就一直敲下去吗?”

他侧身贴着鞋柜站,看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想念的神情,他有六天都没见到她了,还以为会更久呢。

“那你想多了,我会找开锁师傅把门给换了。”

仲晴瞥到满屋子的绿植,立马幻视了绿树成精的那一幕,她被吓得应激了,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那我怎么办?”谢徐阳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的去留了:“你这不会是要把我扫地出门的节奏吧。”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仲晴轻嘲。

“我这不是流浪惯了,得学会自保啊!是我这阵子过得太安逸,没居安思危了,怪我,怪我。”谢徐阳在她面前自我放飞了。

要是放在仲晴一无所知的几个小时前,她听这话会觉得谢徐阳在跟她开玩笑,但在知道他的遭遇后,她没办法再以同样的玩笑回击他过往的伤疤。人身上承载着那么重的往事还得扮演个普通人,这演起来是很累的,仲晴并不讨厌他这种伪装,“只要你老实一点,我就能保证包你不流浪,永远能有落脚地。”

感受到谢徐阳身上若即若离的漂浮感,仲晴提点他,“所有的前提是你得听话。”

剧本是看得仲晴很生气,但跟谢徐阳线下的面基,再加上她对他认识这么久的了解,仲晴还是很难把他跟剧版里那个阴谋家对号入座。

谢徐阳火候太浅,在她眼里,还是个藏不住事的愣头青,甚至心眼子都不及厉司航演的一丁半点。

只要给他时间,仲晴完全相信,他能从一棵小树苗茁壮成长为能遮风挡雨的大树,但他这成长的代价是得先掀翻了仲家的屋檐,风和雨都转移到了别人的头上。

仅凭谢徐阳一人真的能蜉蝣撼树吗,还是说这背后还有人相助,仲晴仿佛走在迷宫之间,每一片的拼图碎片都悬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地,她对此感到怀疑了。

谢徐阳嘴角的笑容一怔,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沉默,“听你说这话感觉你有点像我妈了。”

仲晴先抑得压低声音,“谢徐阳。”

等到他抬头,她再欲扬微微一笑,“你骂我老呢?”

“不敢,不敢。”

好心情游走在谢徐阳的脸上,他哈哈哈哈得笑不停,“你,超级摩登。”

“………………”仲晴哼得颔首,“晚了。”

前路栽满了绿色,仲晴这下是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哪还顾得上谢徐阳思念母亲的心情,“新年都过了,你给我把这些叶子全都清理干净,我看的实在是难受,密密麻麻的,搞得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谢徐阳习惯了她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这是仲晴提供给他的住处,他没得选,只能听从,只是心中对这些由他一手细心呵护培养的绿植,深感遗憾,“绿色看多了,不是对眼睛好吗?怎么会不舒服。”

仲晴在头顶给他做了一个帽子形状的姿势,“男的竟然会喜欢绿,那你心胸还蛮大的。”

“………………”

谢徐阳在内心吐槽,他心胸能不大吗,在意识到自己对仲晴感情不一般时,都旁观她男人如衣的换了多少回了。

他都不见仲晴有过空窗期,永远都能无缝衔接下一个的,她说这话虽说是恶作剧的意味,但看这绿山绿海的未免也有点过于应景了,寓意也确实是不太好。

他说:“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仲晴从包里掏出了很早之前就为谢徐阳准备好的压岁钱,说实话,知道谢徐阳对仲家有着那么大的歹心后,仲晴原先是不想给的,但另一方面也能理解他对他们家的怨恨从何而来。

她能理解他,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啊。

既然准备都准备了,仲晴自然也不给的道理。

气愤能催生出无穷的力量,仲晴把红包扔在桌子上的那声音清脆的吓人。

“你都说我像你妈了,乖儿子,这是妈妈给你的新年红包。”仲晴用谢徐阳他刚说过的话,占了他口头上的便宜。

肉眼可见的,谢徐阳的脸有点要绷不住的裂开了,“………………”

仲晴笑靥如花:“不客气。”

谢徐阳吃惊地看着桌上这个他好多年都没见过的红包,心在跳跃,好像有种感动即将向光芒之中蔓延,他感觉到自己是被人记挂在心上的,竟降下了他事先定好想报仇的决心,于是乎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个姿势是人在感到不安的情况下自动开启的防御机制,“我在这白住还白拿的,不好吧?”

“………………”

给你你就收呗,非要觉得她另有所图,这么点钱都不够她用来收买人心的。

看着谢徐阳的不识抬举,仲晴也不惯着他,她一边笑着,一边往房间走 ,脸上绽放出不在乎的笑容,“住家保姆都要这个价的,屋内的绿植就麻烦你清理了,尽量都换成花,不要绿色。”

结果听到仲晴跟他说出划清界限,明算帐的话,不爽的到头来还是他自己,他这不是纯粹的犯贱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那就谢谢你了。”谢徐阳心中涌出义愤。

仲晴微笑回怼:“不客气。”心里在骂,神经病一个。

“偏执”这个词字面上的含义是片面而固执,说好听点就是做事有恒心,说难听点那就是只认死理不听劝的一根筋。谢徐阳的“偏执”的范畴都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偏执了,已经称得算得上是“偏执性人格障碍”。

这第五个任务是前所未有的简单和轻松,以往仲晴还得去背调找找任务对象犯了什么事,这一次连这个最重要的步骤都省了,因为她本人的家庭就是那个受害者。仲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她黑着脸骂了一句,“Damn.”

谢徐阳问她:“中午吃饭吗?”

她气都气饱了,哪还吃下,仲晴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吃。”能趁着吃饭多怼他两句是两句,一点便宜都不带吃亏的。

置身于一片绿油油的空间,仲晴感觉绿植在昏暗之中活了过来,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盯得她寒毛竖起,头皮发麻。她深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它们成了精的藤蔓拖进去。她越看这些绿植越觉得慎得慌,鬼知道谢徐阳给它们喂了什么,把它们养的这么的出类拔萃。

她一刻都没敢停留在客厅,一个弹射起步就蹿回了房间。

屋内的物件都原封不动地摆在它该有的位置,仲晴站在窗户边,抽着烟,看监控,她发现窗户被隙开了一条缝。

在这个同样的位置,监控里就出现了谢徐阳为她开窗的画面,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干。

仲晴肯定是没办法去走仲晴走过的老路的,她既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他对仲氏使绊子来化解自我的偏执,又不能牺牲爱情成全与他的轮回,哎呦卧槽,真的就是说进入死胡同了,整个人都笼罩在复杂的沉默中。

她抽着烟,愁得慌,眼神凝视着窗户外的高楼,脑子里在翻来覆去的想对策,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视线,她不跟谢徐阳对眼的,身子微微侧身而站,“饭做好了?这么快?”

谢徐阳这才刚走到门口,疑惑:“你怎么…………?”

仲晴话不多说的用烟指了指玻璃,谢徐阳就明白了,“对的,饭做好了,你可以来吃饭了。”

仲晴随即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跟着谢徐阳出去了。

谢徐阳以为仲晴最起码也要过了初七才会回来,没料到她会在今天回来,所以没做什么提前的准备。冰箱里之前准备过年的年货吃得差不多了,他就用仅剩的蔬菜给她做了契合日子的七宝羹。

仲晴看着一片绿汪汪的汤水,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谢徐阳,他真的不是尼玛在整她吗?

谢徐阳钝感力十足,浑然不觉,“你尝尝看?”

仲晴闭上眼睛,忍住视觉的恶心,尝了尝味,惊讶的发现味道还不错,她“咦”了一声,“这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谢徐阳看到她露出满意的神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刚刚生起的紧张慌慌张张地溜过了,“七宝羹。”

他接着说:“我妈教我做的。”

我也没问你是谁教的吧,你话咋就这么多呢。

仲晴:“………………”

她脑子里自动浮现徐女士摔得血肉模糊的惨样,再也没办法正视谢徐阳的眼睛了,同时也没办法直视这道菜。

仿佛有道声音从汤底缓缓传来——

“这沾了人命的汤,你确定你还吃得下吗?”

徐女士的脸紧随其后的浮现在汤面上,血跟雨一般的洒在碗里,好浓重的红配绿,鬼畜得仲晴疯狂拿汤匙把碗里的汤水晃晕开来。

谢徐阳不确定地问,“是我的盐没化开吗?”

他自己又尝了一遍自己碗里汤水的味,很清淡,符合仲晴吃东西的口味。

仲晴调整心情的呼吸,“嗯。”

谢徐阳听不出好赖话地要站起来,“那你别吃了,我给你煮碗面去,也一样的。”

“………………”仲晴说,“不用麻烦了,就着米饭吃刚好。”

谢徐阳装作不经意地这么一问:“那你今天还走吗?”

“走。”

谢徐阳的询问变得小心翼翼:“明天还来吗?”

“不来。”

谢徐阳泄了气:“那后天呢?”

“不来。”

仲晴不再给他套娃的机会,直言挑明,“我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都不会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来,我想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用担心我下落不明,我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地呆。”

对谢徐阳来说,仲晴无疑是个仇恨的对象,仲晴好奇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无动于衷的跟她同住屋檐下,甚至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别的不说,他这忍耐的功力堪称顶峰造极。

这么一看,他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确实是个能成事的人。

“那你是还跟厉司航在一起吗?”谢徐阳想到了他前几天在群聊里看见有人在说聊代锦的事,虽然不知道事情真假,但听他们聊得玄乎的好像却有其事,“那你自己小心点。”

“为什么这么说?”仲晴吐出气来。

“有个女生喜欢他,好像因他遭遇了事故。”厉司航不想在仲晴心里落个编排别人是非的形象,他也不清楚他们两是不是还在一起,只能咬文嚼字地跟她说个大概。

“哦,你说这个,那你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仲晴以为像谢徐阳这种人是没什么朋友乐意跟他吃瓜的,因为太一板一眼,太无趣。

谢徐阳震惊:“你知道?”

仲晴反问:“厉司航从来没有瞒过我啊,我为什么会不知道?”

“那你…………?”谢徐阳咽下了那血攻击性十足又犀利的话语,“这是不对的。”

仲晴抱以微笑地回:“与其怪别人,还不如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先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是个几斤几两的玩意,人嘛,得识时务,不能过于高看自己也不能看清自己,平平常常过自己踏实日子,少好高骛远,不自量力,尽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害人又害己。”

成功煽动了谢徐阳的逆反,“只要有那概率在,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仲晴露出了充满鼓励的微笑,“你以为是鸡蛋撞飞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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