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晴装傻充愣也是一把好手:“我就是没见过完整的猪蹄,好奇长什么样子,那个声音太大了,就被吸引过去了,真的不是因为我想吃。”
“呃”,仲晴故意打了个嗝,“真的饱了。”
“………………”
厉司航还是觉得怪怪的,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和她确认过眼神后,一想也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就放过她了。
他们重新绕回到那家茶泡饭取回了先前打包的餐,再一路往外走,出口处多了好几辆摆着摊位的小推车。巷子里所有的摊位都需要交付租金,门口这种露天的场合就不需要,正值新年新岁,城管也不会过来搅人兴致,都默认他们随地大小摆了。
有的卖花,有的卖手工,有的卖酒,还有的卖手工现磨咖啡的…………简直跟小商品市场一样,应用尽有。
仲晴对这些小玩意只会感到新奇,但她知道自己是不会买的,又不想人家白招待她这么一趟,错过其他真正的顾客影响他们赚钱,所以她连上手摸都不带摸一下的,仲晴真就做到了光秃秃站在那纯看,看着他们现场做发卡,串手链的,反正她脸皮厚,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结果倒霉的就是厉司航,他为她随心所欲的行为买单了。
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议论他抠搜的有,舍不得给女朋友花钱也有,各种版本编排的话中唯一没有否定的就是他的颜值。
他们哪里知道厉司航藏在袖口下的那随便一块手表就能把这整条街的店铺都能盘下来。
厉司航专挑拣他想听得听,借他们的嘴“女朋友”“他们颜值上还般配的”短暂的占了仲晴男朋友身份的便宜,他开心还来不及了,哪里还会介意,恨不得他们会说的多说,这种虚荣心上的满足给厉司航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仲晴听得相当吃惊,有点恨自己的耳朵非常好了,她愧对厉司航的和他面面相觑,说话的音量也跟着直线下降,“走吧走吧。”
看在她偶尔当人的份上,请给她当人的机会。
她主动拉起了厉司航的手想拽他出人群,厉司航反倒不乐意了,他反手握住仲晴的手,和她十指紧扣,他的脾气充满了力量,“你要是想看,就让他们看着。”
“………………”仲晴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一点都不敢大意,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跟被老鼠贴粘住了似的。她担心厉司航心里会不舒服,毕竟男人么在外都很要面子的,偏过头一看,发现他跟见了鬼似的特别愉快,她这才露出了放心下的表情,忍不住嗔怪,“你个显眼包。”
等到周围稍稍平静了下来,仲晴才开口说:“你幼不幼稚?”
“你说的么,我适合站在正中的位置,被别人看见。”厉司航的脸上朝她绽放出得瑟的笑容,“我是不是有在好好听你的话,那姐姐,你对我有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
仲晴傲然挺立,“没有,我抠搜。”
厉司航的笑声变得更加明亮、清脆,他的眼里,除了她,已经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游客三三五五的走来,又一个个离场而去,为了不挡住他们的挑选购买,仲晴推着厉司航就往边边上站去了。
这些手工制作的成品都被摊主排排整齐地展览在了摊位上,一眼望去,一览无余,仲晴根本没把这些小玩意放在眼里,她享受的只是观看他们一个成品的制作过程,她想弄清楚的是他们投入的时间成本,和他们获得的收益是否成正比,仅此而已。
人群里有人说得一句话厉司航觉得很赞同,哪有女孩子跟男孩子约会让人空着手回去。
当他们经过卖花的小推车时,仲晴的视线只是短暂的停留,她走路的速度没有停下,厉司航知道她向来对鲜花情有独钟,及时拉住了她的手,仲晴读懂了他想要的眼神,以为是厉司航让她犒劳他的奖励,“你能不能挑点贵的,这下显得我是真抠搜了。”
厉司航一看她误会了,想解释什么,又闭上了嘴,“你眼光好,你帮我挑挑。”
仲晴不看价的挑了新鲜的、品质好的鲜花,她择选的都是符合厉司航气质的品种。
厉司航跟摊主说:“她选的,你帮我全部包起来。”
摊主一看来到了大客,眼神都亮了,热情地追问:“要不要帮你裹起来。”
另一个小推车里摆着她的几个入门之作,仲晴看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点没有个人特色,还都是街上常见随大流的那种。她眼快小姑娘要抽出包装纸出来了,连忙谢绝了她的好意,“我们回去直接插花瓶的,就不需要了,你帮我根都剪稍微短一点。”
她又问:“你这个花醒了几天了?”
小姑娘疑惑地“啊”了一声,抬头,似乎在等她再说一遍,仲晴立马意识到她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便摇了摇头不再跟她多说什么了,她回头继续跟厉司航交头接耳,没有看小姑娘那惨不忍睹、生疏的剪根动作了。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小姑娘把花全部打包好交到仲晴手中,仲晴说:“给我干嘛,给他。”
她拿手机准备扫码付钱了,小姑娘说:“姐姐,你男朋友帮你付过了。”
仲晴似乎有些吃惊地看着厉司航,第一次见厉司航这么童心未眠的表情,着实吃了一惊。被厉司航这种狡黠的目光注视着,她还能有什么不懂的。也没跟厉司航客气的,接过了小姑娘手中满满当当的一大捧鲜花,厉司航心满意足地将声音放柔和了,讨好了,“不会让你空着手回家的。”
厉司航见仲晴没有表情的神情,撒娇道:“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嘛。”
“夸你呢!”仲晴也顶不住厉司航这么的没头没脑:“你这个心算算得够快的。”
厉司航依偎着她:“你才知道嘛?看来你对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了,我可是五边形战士哦!”
仲晴一个劲地告诉自己别生气,这是她上辈子做的孽,这辈子来还债的,还债的…………好让自己能想的更开点。她不再去看厉司航那张令她糟心的脸了,仲晴把视线转移到了手中的花上,最起码它是无辜的,对不对,这样勉为其难的还能让她的心情稍微舒坦点,她对自己深表同情。
仲晴这个新年再加上之后那些还紧闭的欠债日子,她少说也得在仲家长住半个多月。仲家本来就有付敏卉用来专门培育名贵品种的花房,他们三兄妹房里的花都是花房特供,有佣人每天定点来更换打理,根本不需要她操这份买花换花的闲心,这和她自个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厉司航都不知道他自己是多此N举了。
两人玩了小半天,明亮的天光早早暗了下来,变成了泛着灰的白。厉司航开车送仲晴回了仲家。
下车前,仲晴从中抽了两束花出来留在了他的副驾上,厉司航卡住她的后脑勺,殷切地向她索吻,就像是在品尝自己喜爱的点心一般。
车内的温度变高了,仲晴的嘴唇离开他时,红得很艳,眼神里含情湿漉得样子让厉司航更招架不住了,厉司航抱住了仲晴,两具火热的身体紧密贴合着,能相互感受彼此的心跳的震动,他吻在了她脖颈里,舌头舔舐着她耳下的蝴蝶,“仲晴,这才是我要的奖励。”
“我如你意,你也该给我报酬。”
仲晴一言不发任由他索予,身体给出了他想要的生理反应。不是厉司航的错觉,她的眼神和表情都变得很不自然。
厉司航的眼前,是摊开的仲晴,他把她一口一口往嘴里送,最后被情欲与热浪吞灭,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换来她此刻真的存在在他身边的安心感。
他们缠绵温存了好久,厉司航才放仲晴下了车。
仲晴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他离开,厉司航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她不停蹦蹦跳跳地跟他挥手说再见。
他的视线驻足在了她为他而留的鲜花上,黄玫瑰、山茶花、白百合…………每一种的花语都是“对不起”,厉司航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手背上青筋乍现,他神色隐忍不发地一路向前开,没有再回头过。
仲晴站在渐渐湮灭的天色里,就靠明天短短的几分钟定生死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变得活跃起来了,不由得感到了一阵焦虑。这个任务做得还真是不容易。
她先给麦一笑发送:「明早9点二院」
又不放心地把同样的讯息转发给了耿业秀,耿业秀回得很快:「?」
仲晴抽着烟,飞快输入:「打晕他」
这个他指代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耿业秀多少感觉有些恐怖了:「………………」
同样的三个字,仲晴再次转发给了麦一笑。
麦一笑就比耿业秀上道多了:「好的」
简单的文字里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实际上他心抖得慌,用了一晚上才勉强做好心理建设。
叮咚一声的事务性提醒已送达:[任务倒计时只剩1天,宿主需要快速完成任务,如若失败,现实中的你将立即死亡]
这是系统设置的固定的提示音,跟002无关,它担心地问:[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准备好了吗]
明天的混乱场景在她的脑海中再次预演,仲晴一早就模拟了很多遍,甚至把画面的调度精确到了每个时间点,她不能出错。
仲晴复盘完了全部的流程才给002的问题做出反应:[你就等着看戏吧,我会完全配合的你们写出你们想要的标准答案]
她捧着好多好多鲜花回来,仲欣见状调侃了一句,“哟,鲜花批发商回来了。”
仲晴烦得很,懒得理会她的调侃,没回。
仲欣还不知进退地追着她的后脑勺继续进击,“今天跟厉家的那个去哪玩了你?好聚好散,听你也少吊着人家,我可不想哪天在刑事案件里面看见你的名字,无论是受害者,还是施害者,听见没有啊你!”
仲晴成功被她叨叨的一脚踏空,得亏她及时扶住了楼梯的扶手,才没摔得脸破相,
仲晴真是服了仲欣那张嘴了,盼她点好,别扫她兴,行不行啊你,姐!她深感郁闷烦恼,在内心无能哀嚎。
仲欣的耳畔传来仲晴冷冷的恐吓声,“那你就等着怎么想办法捞我吧,姐。”
“………………”仲欣跟仲延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哥,要不我给晴子找个保镖吧,她这小身板反杀不过,得往正当防卫的方向判。”
仲延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淡淡得跟她说:“阿礼把乙幸留给晴子了,轮不到你出面。”
仲欣露出看戏的表情,“那还真是遗憾。”
仲延:“………………”
他跟仲欣说:“鱼钓到了,你自己那边的情债也该收尾了。”
“我知道的,”仲欣状似轻松淡定的眼下闪过一丝狠辣的戾气。
嗯,她心情不爽时就喜欢摆出这种笑脸,仲延:“………………”
一个两个尽喜欢唯恐天下不乱,都不是省心的主,他很镇定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久没有这种紧张感了,仲晴现在只想回房间洗澡睡觉,好好的养精蓄锐去迎接明天的战斗。
不过首先,她得先去洗个澡,她身上已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味腌入味了,自己闻得都难以忍受,嫌得不行。
仲晴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随手把花往矮柜上一放。这束她为厉司航量身挑选的花束,完完整整地映入了她的眼帘,仲晴呆然地望了它们一会儿,仿佛看到了厉司航的身影,那些洋溢着温情的回忆都在昭示她的残忍,他应该不会原谅她了吧,仲晴转身进了浴室,用这清水的洗礼封印住她内心的愧疚感。
睡之前,仲晴给厉司航发了消息:「明天我要去看纪有舒的爷爷,早上来八点五十五来二院接我,你陪我去吃饭」
过了十来分钟,厉司航给她回了信:「你对他这么好,我真的吃醋了,大小姐」
厉司航会低头的:「明天见」
手机那头的仲晴便再也没有回音了,他能自我催眠她是睡着了,可事实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嘛?
厉司航,我们没有明天了,但你还有以后,仲晴对着黑暗呢喃倾吐。她精心设计的退场反倒成为了厉司航的期待,命运还真是可笑得会作践人呢。
初六早上,仲晴去医院的时间仅比厉司航到医院早到了那么一刻钟,她想着医院的伙食一直都那老三样换汤不换药的,是个人也总要吃腻的,但纪有舒属实是个异类,他紧凑紧巴的日子里早就把温饱排在了最后,只求有一口吃的能饿不死就行。
仲晴从家里带了早饭去医院看望的纪有舒,他看到她的出现,露出青春开朗的笑容。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人,所以从来不给仲晴设阈值。她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他怎么都不会习惯的,只能通过心怦怦直跳来感知。纪有舒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怎么想到来了?还给我带了早饭,仲老板,你这么客气呢。”
“哪有空着手上门的。”仲晴在暖人心这方面是专业的,“一份是给你的,另一份是给你爷爷的,我让阿姨煲了汤,里头的肉都煮烂了,好下咽的。”
纪有舒找到了和他戏精老板相处的标准模式,之后只要照搬公式就行,“谢谢仲老板的贴心,能成为你的员工简直是我三生有幸。”
仲晴飞过去一个超大的白眼,“别演了。”
纪有舒笑笑地正色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事,我会竭诚为你服务的,姐姐。”
见纪有舒用这么专注目光盯着她,不需要故作温柔,只需要目不转睛,令仲晴刹那间把他幻视成了One Night那个傲气十足的头牌,她低头,笑了笑,还真是个聪明人儿,知道用这种方式无形中的划清他们之间身份的界限,仲晴干脆正儿八紧地当了他一回雇主,“那要是,我想轻薄你呢,弟弟,你给嘛?”
她一步步把人逼得节节后退,纪有舒退无可退,后背抵在背脊上,全身僵硬地看着她。
仲晴勾起人来从眼神到表情都有着细微的变化,她嘴中微微呼出的气息更像是编织了一张大网似的朝他袭来,纪有舒逃无可逃的就被这张网给捕获,那种情欲的感觉在他身上熟练地复苏,他及时认输了,“晴姐,这是要给我亲身教学呢?”
仲晴动了动手指,一点点划过他的脸掰正他的目光,“不叫姐姐了?”还真是一块天然白玉,她的手轻轻一路向下摁住了它的喉结。
纪有舒不由得抬头看着天花板,他努力定下心神,自然地点了点头。和仲晴这么直白的对视,他难以招架的带着笑意低下了头。
“说吧,林僖还教了你什么。”仲晴有意撩拨她,“我来验验货。”
纪有舒的语气充满无奈地喊了她一声“晴姐”,他用几近哀求的眼神望着她,想让她收手,放他一马。
仲晴就是奔着他来的,哪能放过他,她寸步不让地盯着轮廓分明的纪有舒,那满眼似梦迷离散发出的欲望令他入魔。
她没有用多余的力圈牢他,纪有舒要是想退随时可以退,但她没有,是默许了她越界的行为,仲晴看着他在跟她以退为进地扮猪吃老虎,指尖掐住了他的气管,由此以作惩罚,“跟我耍心眼呢,纪舒有,你长本事了。”
纪有舒前阵子经常伺候人,也熟知取悦人的要领,“要是我招待不周,那还请晴姐笑纳了。”
从纪有舒的角度里看,仲晴身材纤细,在他身下不那么显眼,她的胸型立体鲜明,臀部饱满丰满,虽然瘦得跟杆子似的,但该有料的地方都有,这样的身体他之前抱过,有多软,有多好摸,他都知道。纪有舒想,肯定也很适合跟人琴瑟和鸣吧。
空气之中,他们眼神的交汇里炸着满满的火花。
纪有舒暗自颔首微笑,他单手捧着仲晴的脸,吻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再向下到了眼睛、鼻子,直到嘴巴。
纪有舒观摩着仲晴的反应,看仲晴的眼神里没有对他的反感,或者是对他的厌恶,他才敢进一步动作,他是怎么都无法把仲晴当成店里那些顾客随意对待的,他不舍得。他悬停的片刻是在给仲晴反悔的机会,可她没要,反而用清澈透亮地盯着他。
如果这是她想从他身上想要的,那他就毫无保留得给,她还真是菩萨派来实现他愿望的,纪有舒心想。
他斜眼瞥见了她脖颈里的几颗牙齿印,咬痕已经淡掉了,纪有舒伸手拨弄着她的发丝,仔细看着这印记,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两天留的,心中的占有欲蠢蠢欲动,“晴姐,还有谁啊?你是真不怕你家小朋友吃醋呢?”
说完,纪有舒不客气地咬住了仲晴的脖颈,用崭新的皮下出血的牙印覆盖着了原来的旧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仲晴说他怎么会说这种话呢,纪有舒下手有个轻重,远不及厉司航上次带给她的疼感,那是真的像被狼的獠牙咬住了命门,觉得自己小命就要呜呼的恐惧感,她说:“你们男的都是属狗的。”
“姐姐,我是年纪小,但我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特别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但纪有舒未说出口,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说的,索性向她展示了成年男性的力量是有多么的不容小觑,他们上下的位置颠了个倒,仲晴成了被他压在墙上的那个,听见他接着说,“向姐姐你这么漂亮的人,是个人都要想法。”
他凑到仲晴耳边低语:“要是别人没这想法,只能说明他不举,人类本质上都是肉食动物。”
仲晴配合地环住了纪有舒的脖子,双手交叉,“还有吗?就这些。”
手表上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她瞟了一眼,是厉司航发来的信息。仲晴往日带惯了石英表,为了今天这盘饺子,出门前她专门换了许久没带的iWatch,这样能方便她精准把控时间。
仲晴祈祷厉司航一定要撞个正着。她心中默数着倒计时,也一直在听着电梯的声音“叮”得一声。在纪有舒露怯的眼神里,仲晴用吻断了他想后退的心,纪有舒又慢慢地感觉到了紧张,耳根子兀自热了起来。她的唇好软,好嫩,她的身上好香,纪有舒吮着她的唇珠,听见仲晴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备受鼓舞,他开始热情地回应,发现接吻是真的能让人上瘾,且欲罢不能的。
“哥,你说我怎么道歉——”
话音戛然而止,厉司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嘴唇轻轻地在发抖,“仲晴姐。”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厉司璨感觉天都要塌了,她停下了所有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相拥接吻的两人,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是她以为会成为她嫂子的人。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走在她前头的哥哥,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显然厉司航比她更先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在距离仲晴一步之遥的地方。她让他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做心碎的滋味。
仲晴,你真的对我有过那么一丁点的爱吗?
看着她有意为之不回头的背脊,厉司航连这最后一层的自我欺骗也都破灭了。
这种锥心的疼一点点抽走了厉司航身上全部的力气,不亚于仲晴拿了把刀捅了他无数下。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他仿佛沉底于水中,苍白的面颊始终毫无表情。厉司航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能支撑住他脸上的体面。
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的喜欢上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忘记,所以这也必将会是最后一次了。
仲晴若无其事地看着厉司航的表情,发现他脸沉得可怕,那心痛的眼神刺得她心一疼,仲晴只能装作不在意地一笑置之,因为她要是就是他的伤心。
仲晴就是用厉司航对她的爱挖空了他的心,为了自己活命,她不择手段地把他们兄妹两的情一起算进去了。
厉司璨是仲晴给自己留有的后手,哪怕厉司航最后不喜欢她,只要是恨都可以的,因他妹妹对她所产生的恨也是一种恨。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她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在这场闹剧里,总要有人受伤的。
仲晴已经尽其可能选择了对厉司航伤害最小的那种。
逐步升温的热浪完美地掩盖了仲晴的意图,在这么一瞬间里,所有人都会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看到她给他们看到的既定事实,至于事后………………仲晴也不需要他们能不能想明白。
这下渣女这个名声是彻底洗不掉了,仲晴叹了一口气。
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是纪有舒故意咬了她一下,像是在惩罚她接吻时的不用心。她蹙着眉,睁着眼睛仰看纪有舒,纪有舒回望她的同时,余光打量了周围的情况。四眼相对的眼神里,仲晴嘴里仍是“嗯嗯”应着,纪有舒似乎对她的目的心有所感了,再次加重的咬了一下。
他的睫毛扫到了仲晴的脸上,痒得频频眨眼,仲晴意识到纪有舒其实也是个睫毛怪。她一边好笑着一边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耳朵,纪有舒感受着她的讨好,眼尾吊着笑,配合着她做海啸喷发前的准备工作。
外场战火纷飞,飘满了硝烟弥漫的焦灼感,内场围绕着不一样的轻松愉悦,仲晴唯一能找到恰当的语言来形容她和纪有舒之间氛围就是“宽敞”了,他们之间实在是太宽敞了。
厉司航看到他们的笑,真觉刺眼,他不由得按紧了胃,心死已经化作眼泪从眼中溜了出去,他已经达到了感情的界限,毫不避讳与仲晴的视线交汇。仲晴感受到背后一点点渗出汗来,真的有种被抓奸的实感。
厉司航真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句话,“仲晴,你够狠。”
仲晴的心也像是被刀割了一样难受,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但她不敢有松懈的心情,她一直在等脑子里那个结束任务的通知,她不停得催促,期盼,终于等来了那道熟悉的电磁波响起,简直就像敲响了一口钟。
002系统化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副本四圆满完成]
经过了漫长的准备,好在她最后这孤独一掷的方法成功了。
仲晴推开了纪有舒,结束了这个如负释重地吻。而这一切,在纪有舒看来恍似一场梦幻,厉家两兄妹的心也彻底灰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