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次庭审中,我们已经了解到:苗王宫中莫名出现的阵法,有一半是道域阵法七伤兑灵阵组成;而另一半是东瀛阵法纳灵大法组成。这两个阵法呈嵌套结构,共同旋转成一个螺旋。并且嫌疑犯赤羽信之介与阵法中的部分有直接关联。
“但就在刚才,赤羽信之介告发道域嫌犯忘今焉,指证忘今焉将他所设计的阵法布置至苗王宫。现在,法庭将就忘今焉对于苗王宫阵法的嫌疑继续审理。”
俏如来做完陈词,又敲了一次法槌。
“请控辩双方开始陈述自己的观点。”
李霸地说:“呃……先等一下。控方抗议!”
他指着坐在辩护人位置上的忘今焉。
“控方抗议嫌疑犯坐在辩护人位置上!他不是刚被指证过吗!”
忘今焉说:“小辈空口白牙污蔑老夫,老夫只好身先士卒,亲自出马。既然嫌疑现在落在老夫的身上,老夫自当为自己辩护。此事不容他人插手。”
李霸地说:“你脑子转得过来吗?刚才赤羽信之介嗓子都喊劈了,你一上来,那嗓子不得喊哑了吗?”
忘今焉说:“辩方抗议控方藐视法庭。”
俏如来无奈地看了一眼李霸地:“抗议有效,请控方收敛一下情绪。”
李霸地清了清嗓子。
“控方的观点是,事到如今,赤羽信之介说假话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既然他到现在才扔出忘今焉,那么忘今焉就有很大可能的确与苗王宫阵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何况七伤兑灵阵是道域的阵法,忘今焉作为道域人士,理应更加熟悉才对。”
他看了忘今焉一眼。
“控方主张忘今焉的确有参与布置苗王宫阵法的嫌疑。”
忘今焉说:“辩方自然主张老夫的清白。只不过,控诉人……”
那双苍老的蓝眼睛眯了起来。李霸地感到那熟悉的恶意又回来了,在龙虎山,在苗王宫,这双如枯井般深邃又冷漠的蓝眼睛,一直就是这样怀抱着无比的恶意,去注视着胆敢阻挡在它前方的绊脚石。
而现在,那双蓝眼睛的主人说道:
“你如何证明七伤兑灵阵与老夫的关联?”
李霸地搓着下巴。
这的确是个麻烦。纵然七伤兑灵阵与忘今焉同出道域,但如果忘今焉咬死从没接触过该阵,他自然而然也就能从这场庭审中脱身。
不过,在桃源仙境中,荻花题叶也曾说过:七伤兑灵阵的受术者也必须是七的倍数。也就是说,要运行此阵,至少需要七人。
如此大规模的阵法,想来能够接触到他的,也非道域高层人士不可。既然这样,如果可以证明忘今焉曾经是道域高层的话……
李霸地说:“辩方既然是由赤羽信之介所指证,那么作为有嫌疑的证人,也应当履行作证义务。”
忘今焉说:“你能有什么让我作证?”
李霸地说:“控方请求辩方就赤羽信之介所告发身份作证。”
他看着忘今焉。
“请辩方解释,为什么赤羽信之介在告发你的同时,指证你为道域辅师琅函天。”
忘今焉一捋胡子:“此事与本案无关,请控诉人另寻方向。”
此时观众席上,赤羽信之介忽然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你休想脱离干系。本师要进行补充证言!现在本师以西剑流的名誉起誓,接下来所做证言皆为真实。”
李霸地说:“你西剑流烧杀掳掠,为非作歹,哪儿有名誉可言?换一个。”
赤羽信之介说:“以本师的名义——
李霸地说:“再换一个。”
赤羽信之介怒道:“控诉人,现在是戏耍的时机吗?本师现在就以天照大神名义起誓!”
他在守卫的看押下,大步走上证人席。
“本师不仅要提供琅函天与忘今焉为同一人的证词。本师还要就琅函天身份与此案联系进行作证!”
赤羽信之介侧头看了一眼忘今焉。然后,他注视着审判席,缓缓说道:
“本师在十月初便来到苗疆。但在进入苗王宫之前,辩护人便以琅函天身份,私下联系本师。他自述发现苗王已被苗疆咒术控制,想要解咒,却被竞日孤鸣残党勾结陷害,将其赶出苗王宫。”
忘今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赤羽见忘今焉不回应,便继续作证: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心系苗王安危,准备通过自己的方式,为苗王除去祸害。这‘自己的方式’,庭上,便是找到我,叫我实行如此恶阵,七伤兑灵。”
李霸地说:“说话说全乎了,还有那一半纳灵大法呢。”
赤羽信之介压低身子,猛地一拍栏杆。
“所以!本师可以作证忘今焉就是琅函天,主张忘今焉与道域高层有所牵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