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不让神鸟再碰，直至被强硬锁在怀里，咳出血，疗了伤才好。神鸟脸色阴沉得吓人，将人放下当即便走了。寥擦净泪痕，血不在，还是莫名疼得厉害。早该让神鸟尝尝他的血了。而后跳窗出去混了一夜，天明才归。

寥本想绕路避开人视线，怎料神鸟眼尖，一眼盯上了他。他与清站在一起，清手拿信封，看来天界也不顾神仙死活，一早便委任他们干这干那，清抬头，忙跑向他，“寥，他们说北面山谷有魔群，伤民无数，无恶不作……”这话让寥一愣，本以为……他看了一眼神鸟，后者也直视他，不过平淡如水，全无恨意。

那处山谷……寥道:“那日跑了一个长老，暗自召集人手，偷偷摸摸，藏了多年。昨日应敛恰听到应与那小神议论此事。我夜里正是去了那勘察一番。”神鸟比他高了些许，此刻威慑力十足，一眼识破他谎话，寥向他歪头笑了笑，随后问:“清姐姐，那他们……是由我去灭，还是天界派人来？”

不及回应，远处天云骤散，佛若有金梯从云端伸下，寥瞥了一眼藏于树后的无，撇嘴道:“看来不需要我了。”猝不及防又与神鸟对视，好似想以此让自己心怀愧疚似的，立即抱起清的胳膊，清欲言又止，只得听他言语，“神鸟化人已久，总不能还叫神鸟，清姐姐没取名字吗？”

神鸟开口:“暮时。”

两人皆是一怔，寥忆起自己曾问清:“人快要死了叫什么？”清告诉他是暮时。清则很是慌张，一日她瞧日薄西山，出神之时无意说了这二字，引得神鸟好奇许久。她回头，“怎能用这个当作名字？”

“神鸟喜欢便用，暮时过后，即为新生，这寓意也不错。”听寥如此说，神鸟亦始终坚持，敌不过他们二人，分明昨夜还水火不容一般，现下突然同心同德。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点头依他，又去嘱咐寥几句:“殿下早想与你谈一谈，今日乘机过来，你莫要忧心，殿下和天尊不同，不会为难你，你也平心静气些，好吗？”

寥看了眼暮时，笑着拉长了调子，“好——”

向北而去，渊立于树下，正是观战的最佳之地，寥未到跟前，渊已转身，“尊上近来可好？”寥笑回好，邀他入殿，总比看些打打杀杀强。渊仿佛经受打磨，更为沉稳，温和一面也固在脸上，活像个假人，寥不禁嘴角上扬，听他道:“听闻神鸟已经化形，清青二位功不可没，尊上自然也受累不少。”

寥点头，“神鸟说要用暮时做名字。天尊想要我将神鸟归还，可也得看看神鸟是否愿意才好，此事总归……于我无益，难不成我们魔族，不该活在这世上？那天底下，为何还有魔族二字？”

“尊上说得不错。我来，就是为了神鸟去留一事，那日天尊动怒，所说之话难免会让尊上误解，我闭关多年，也没能劝解一二，尊上受苦。神鸟至纯至善，留在人间，才能立竿见影。”这话寥心里明白，让神鸟将他们净化，污水里放块净化石，水就能变清变浅，好似轻而易举。

“那要我做什么？”寥直白问他，渊却没应答，反说:“天性或可改。若不改，当真没了存活之道了。”

殿在眼前，清和暮时候在殿口，暮时遥望远处，有时真与渊无异，或是说，天界众神，皆是如此。寥蓦然笑了，全是讥讽之意，“你们天界派来的细作，让人发现，死了一个。”渊亦笑说:“天界，亦有魔混在其中。”

“那都是前魔尊派去的，几位长老杀我不成，反而作茧自缚，死了，我也不知去天上的有谁，说不定留恋天界风光，早就不肯回来了。”

“魔族迁移，恐怕是不知回家的路，回不去了。”

“那个死的叫应，殿下认识吗？”

“殿下。”清前来，也不知殿下是否听清，渊稍作夸奖，便要与神鸟单独谈论几句。寥于是问清:“清姐姐，应，你知道是谁吗？”

清不知他这话何意，“应不是你手下得力干将，曾找到过……”

寥望着她，要从她面上看出什么似的。清的耳坠逐渐停下，静止不动，寥忽然想起净化石，两颗净化石。他心里疑问千万遍，亦问了多回，心里总如波涛的水一般，静不下来，水中映出他重瞳，更加诡谲，自此两对眼睛注视世间。只是并非一前一后，见人两面，也非一上一下，看人明暗。

“清姐姐，殿下会跟暮时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