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够了,准备继续前进,阿七刚把烤干的衣服套回身上,就听见附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边个?(谁?)”柒盯着灌木丛,手早就按住了刀柄。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吧!”一个脑袋从茂密的灌木丛后探了出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五官扁平,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头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我住在这附近,听见这边有声音,过来瞅瞅。你们这是掉湖里了?”
“是啊,发动机进水了。”大保拍了拍摩托车,一脸可惜。
青年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再走个七、八里地,有个加油站,那儿的老李年轻时在修车厂干过,说不定能帮你们看看。”
如果这事放在平时,几千米也不算远,可要是加上一辆摩托车的负重,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察觉众人犹豫的神色,青年热心地说:“要不我给老李打电话,让他们开车过来,把摩托车运到加油站。”
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呐!阿七连忙道谢:“那太感谢了大哥,你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趁青年打电话时,大保见杜仲又被封嘴又被捆成粽子,担心青年瞧见了,会怀疑他们是绑架犯,就给杜仲撕了嘴上的胶布,解开绳子。
阿七给他下了定身咒,并且竖起大拇指在脖子前方一划,压低声音威胁道:“敢多嘴,知道后果吧?”
青年挂断了电话,看向他们几个,“不好意思,老李说他今天有点忙,可能要到明天上午才能修好,要不然你们去我家休息一晚?”
……
阿七和柒一左一右地架着杜仲,和大保一起,跟着青年,穿过几片半荒的菜地和杂乱的自建楼群,最后停在一栋外墙贴白瓷砖的三层小楼前。
“到了,就是这里。家里就我一个人,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很久不打扫了,你们别嫌弃。”青年瞅了瞅杜仲,“对了,这位小哥怎么了?”
“他小时候身体差,后来又得了小儿麻痹症,腿脚不太方便。”阿七的瞎话张口就来。
一路被半提着、被荆棘扎到腿,被石头磕到脚的杜仲:“……”我尼玛,你才小儿麻痹!
这辈子以来,他第一次这么想骂人,但他还是礼貌地忍住了。
“是这样啊,辛苦你们了。”青年信服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了屋。
一楼只放着一套木质沙发和茶几,摆设简单,显得有些空旷,墙上挂着万里长城的装饰画,几张塑料凳堆在角落。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尘土的气息。
上了二楼,阿七推开一扇房门,里面挺宽敞,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房间里只有三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和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大保观察一遍房间,“就这里吧,刚好三张床。”
“大保,我们有四个。”阿七提醒道。
“你和柒睡一张不就行了?”
“说得好有道理……等等为什么是我和柒?我就不能一个人睡吗?”
“你们都同居了,睡在一起应该都习惯了。”大保理所当然地说。
虽然符合事实,但是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晚饭很丰盛,简单的农家菜,腊肉炒蒜苗,炒西兰花,红烧肉,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