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好似脱缰的野马,不,应该是发疯的猎豹一般,在树木之间驰骋,终于暂时甩开了那群纸人,车也开到了另一条小道上。
可还没等阿七松口气,车身猛地一沉,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发动机熄了火。
“大佬,这时候罢工?”阿七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绕着车走了一圈,露出类似踩到狗屎的神奇表情,“草,不是吧,这车可是租的。”
柒从车顶轻盈跃下,落地无声。他扫了一眼车,又抬眸望向周遭。
林间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些纸人暂时没有追上来。
“看来,只能走路了。”阿七丧丧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他走到车后,拉开门,把杜仲拖出来,松开他脚上的绳子。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抛锚的车,顺着小道继续前行。
阿七押着杜仲,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条林间小道似乎看不到尽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阿七不禁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不要搭个便车?”
柒看着阿七,沉默了片刻,“呢度冇车嘅。(这个地方没有车。)”
话刚落音,恰好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阿七眼睛一亮,他垫着脚望过去,等他看清楚,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辆摩托车出现在小道尽头,坐在车上的是一只戴着墨镜、嘴叼雪茄的蓝鸡。
尖利的刹车声响起,车轮恰恰好停在阿七面前,扬起漫天尘土。
阿七挥手赶走尘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大保,“大保,你的伤好了?”
大保吐掉雪茄,骄傲地挺起胸膛,“早就好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阿七单手托着下巴。
“当然是我问了调查局的局长。”大保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墨镜后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被绑着的杜仲身上,“这不是杜仲吗?你们这是搞咩啊?”
“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阿七看了看摩托车,“但是为什么是摩托车?”
大保重新跨上车座,拍了拍后座,冲阿七和柒竖起大拇指,“挤一挤,冇问题的啦!”
阿七表示怀疑,“大保,你认真的?我们可是有四个。”
“那你看看这里还有第二辆车吗?”
两分钟后,他们四个都坐到了车上,准确地说,杜仲是被牢牢地绑在尾架上。
“各位靓仔,出发了!”大保叼着点燃的新雪茄,含糊地喊了一声,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车如同脱弦之箭般蹿出,强大的后坐力让阿七向后一仰,阿七下意识抱紧了前面的柒。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阿七刚想抽回手,又一个颠簸,整个人往前一冲,再次死死揽住对方。
“呃,对不起了,靓仔,路太抖了。”
“冇嘢,揽实,唔好跌落去。(没事,抱紧,不要摔下去。)”还没等阿七有所动作,柒迅速抓住了阿七的手,死死攥在掌心里。
等等这不对吧,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风在耳边呼啸,树木化作流动的绿色光影向后飞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