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阳光灿烂,一辆商务车在林间小道上前行。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阿七握着方向盘,不经意往后望了一眼。
杜仲被绑得像一只粽子,扔在后座上,嘴巴也被胶带贴着。
一个小时前,在天台上,阿七掏他的口袋,拿到了解药,但是杜仲急了,说他不讲信用,叭叭个不停。
阿七不由得皱眉,怎么这个器灵这么那么能说,跟自己家的怎么不一样?于是阿七就把他的嘴给封上了。
太安静,又有点无聊,阿七瞥向旁边的柒。
柒抱着刀,闭目养神,阿七正想随便找点话题聊聊,眼角余光却瞧见后视镜里,路边树林的阴影中,似乎有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凝神看去,却只见树木摇曳。
错觉?阿七心里嘀咕,单手掐算一番,但是卦象很乱,根本看不懂。
车继续在林间小道穿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手按在了刀柄上。
就在此时,道路前方,两侧的树木后,猛地飘出数十个惨白的纸人。
它们动作迅捷无比,手拉着手,在道路中央结成了一条绳子,挡住了去路。
“扑你个街,这是要自杀,还是要碰瓷?撞死了,我可不负责。”阿七猛打方向盘,试图从旁边冲过去。
然而更多的纸人从树林深处涌出,如同白色的潮水,不仅封堵了前路,甚至开始向车身扑来。
它们扁平的身体贴到在车窗上,密密麻麻,遮挡住了视线,还想从车窗的缝隙中钻进来。
“真是没完没了!”阿七一脚刹车,车辆在刺耳的声音中甩尾停下。
他刚想解开安全带,柒已经推开车门,先一步出去。
刀光横扫,最先扑上来的几个纸人被拦腰斩成碎片。
可纸人的数量实在太多,消灭眼前这些,立刻又有更多从林子里钻出来。
长刀的紫焰沾上纸人,霎时燃烧成一大片,柒转头对阿七说:“走!”
阿七钻进车里,狂踩油门,柒站定挥刀,长刀劈出炽烈的紫焰弧光,为车子劈开一条通路。
燃烧的纸屑如逆飞的雪,纷纷扬扬。车轮碾过纸人的灰烬与残肢,商务车颠簸着冲出包围。
阿七从后视镜看见柒纵身一跃,接着车顶上传来咚的一声,应该是柒落到车顶上了。
纸人在后方紧追不舍,飘忽的身影在车两侧的树木后闪动,速度竟然不亚于疾驰的汽车。
“卧槽,这些纸人吃兴奋剂了?”阿七吐槽道,更用力地踩油门。
那些纸人却越来越近,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病娇前任。
“这么死缠烂打的吗?喂,靓仔,抓稳了!”阿七磨了磨后槽牙,冲车顶大喊一声,双手拨动方向盘,车冲入林子里,左突右冲,躲避着前方路面突然横出的树木。
车顶上的柒半跪着,狂风扬起他的头发,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右手紧紧抓着车顶边缘,左手持刀,目光如鹰隼,盯着那些纸人。
一个纸人骤然自高空俯冲而下,扑向柒,一道锋锐的刀光先至,柒扬手将那个纸人斩成两半。
数不清的纸人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像成群的饥饿蝗虫。
柒站起来,挥动手臂,长刀在空中划出半圆的弧线,蓝紫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道炽烈的月牙形火浪,横斩向半空中的纸人,纸人们立即被火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