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堂立时心头一紧:“意妹妹,你…… 莫不是伤了筋骨?”
“阁下是杀人还是夺宝?如此无礼!”
那矮子仓促接下钟楚意这一击,此招她倾尽十成十灵力,以幻唤灵叶化作尖刺。
此处遍地蒹葭地,钟楚意既凭空幻化飞叶,亦召来周遭原生芦叶;芦叶瞧着柔薄,叶缘却生满粗粝细齿。这般全力一击,她本就是要试探,能否伤得了这三人。
矮子方才趁人不备暗下杀招,哪里料得到对方反应这般灵敏。他向来只擅进攻,先前逗弄试探过那银翳面人的招式修为,玩腻了正要动手了结,谁知另一名银翳面人出手极快,当场便还以颜色。
“老三!”
尽管瘦子的戒尺和后一步来到的胖子都急速相救,可对方漫天层叠不尽的一式飞叶密刺,还是以防不胜防之势,从四面八方将矮子包围。
矮子伸出手掌去相扛,可硬撼之术还是不敌对方扎刺之术。一瞬间,他那双手掌都被这飞叶扎了个透心凉,密密麻麻的血洞覆满他手掌,不止如此,身上除了被瘦子和胖子护住的地方,其余也都扎满细密血洞。
瘦子一见矮子变成血人,立刻就有些眩晕。
瘦子本要相追那二人,可看看被扎透的矮子和快要晕倒的瘦子,默默收回了腿,扶住老二和老三。
“老三!”
“老二!”
“呜呜。”
钟楚意早松开李茂堂,二人平安回到了阵营。
“楚意,你刚刚那手真利落!”彭瑶点点头,自然瞧出不同,“那瘦子是什么路数,我看你有一瞬被他定住了?”
……
却说那玄熊被召唤而出,只是一番人立挺身开战前示威咆哮的惯常举动,劲风波及离得近的钟楚意这行和李莲花那行,却很快被王娇娇给制住了。
她眯着眼瞧这只大笨熊聒噪不停。
咆哮卷起的劲风、掀飞的土石朝正前方的王娇娇砸过去,竟然一时不慎被划破衣衫。王娇娇这件不算什么法衣,但被这大笨熊击中,颜面难堪,当即不管那玄熊冲天劲风冲击,举起她一贯爱使的匕首,以凌厉之势朝那笨熊左目而去。
“嗷~”
那玄熊还在咆哮,见王婷婷已被二人缠斗住,王娇娇更加不耐,“不知死活!”
玄熊见她不改其势,尽管它拼命扒起石土朝她砸并且扔中几次,可那寒光愈来愈近。
玄熊就要逃窜,王娇娇人更快,一刀插入它左目,惹得玄熊震天哀嚎,“嗷嗷~”
它发了疯双臂箍锁王娇娇身躯,想要以一身蛮力压死这个人修。可王娇娇更快,尽管中途被玄熊箍住身形,她刀法飞快,匕首在玄熊表皮不住飞速快划。
从一开始的留不下痕迹,到渐渐能划出刀痕,甚至在玄熊皮软处可以划破见血。
那唤玄熊之人本就未指望此兽击退来敌,只是想拖一拖这个癫狂的银翳面:她招招出手狠厉,与另一人分路合围他等,使自一行人从芦苇荡东南奔逃至北,又辗转西侧苇丛,一路好不狼狈!
东方荷见王娇娇片刻之间划出数百道刀影,心里也咋舌她的狠厉,并打定主意往后还是不要和这个王娇娇师姐有争执了:上天垂怜我,我真不知道她下手这般狠,千万不要让王娇娇记恨我啊!
而另一边,钟楚意和彭瑶她们迎上刚归来的李知缦,互通一番各伙匪人的实力情形,又各自提防四周不断趋近的来人。
李茂堂离她们亦不远,只是心中挂念的并非局势,方才钟楚意出手护他时传来一声脆响,他唯恐意妹妹受了伤。
钟楚意无奈只得回应。
身旁众姐妹皆在,只得简短言语止住他接连追问:“只是毁了你赠我的一件法器,并无大碍!”
李茂堂依旧满心疑虑:“是缚于腿间之物,还是足上配饰?究竟是哪一件?意妹妹,我再寻一件与你!”
“不必!”
钟楚意用力拽着他走到一旁,还迎上李知缦她们好笑的神色。
她以传音与他交谈:“师兄不觉你我二人早已难堪至极,何以还能装作无事一般?师兄往后不必刻意讨好,方才损毁的不过是红叶林众飞器中的一件罢了。”
见李茂堂神色如常,钟楚意心中确认戒内那些飞器,果真是李茂堂自汀生手中购来赠她!那些飞器确是汀生外卖而出……
呵!
男人……
待到李莲花、王娇娇等也归至队中,众人环顾四周,一时不见紧追而来的人影。先前五拨人,已然散去两伙,余下一伙原地停留,另有两拨依旧不远不近跟着。
所幸并无新的匪人明目张胆逼上来。
众人向外行,身后竞拍楼又走出数名戴银翳面,落在钟楚意一行人身上的目光即刻被分去大半,大家心中俱是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