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刚才那一下太绝了!”
饲主笑着摆手:“那可不!这玩意儿通灵性,刚才你们都见着啦!它如今还小,天生禀赋极好,往后若是跟有福缘的道友修出品相,那可是千金难寻!”
“店家,某愿出八块下品灵石相换!”
“十块下品灵石!我也愿求此妖兽!”
“十二块!”
……
看了一场箭猬斗仍不满足,彭月又连看数场。
彼时人越聚越多,钟楚意隔著人群抬眼,忽见王娇娇几人也在观闹——她们未立街头,反倒在近处茶楼二楼,身侧还陪着几位玄器阁男修,其中赫然有那容姿绝绝的汀生。
古语有云,美者相惜。不知她们驻足多久,钟楚意与汀生目光相撞,忆起试琴之时,此人温文尔雅、进退有礼,印象颇佳,便微微颔首示意。
汀生见状,眸中顿时似落星辰,弯唇浅笑,风姿如玉,动人心魄。
钟楚意一怔,旋即敛神转头,不再去看。
只是她想着茶楼之上的王娇娇,再瞧瞧自己与彭月立在街头,自觉落了下乘,心底便生了离去之意。怎奈彭月与李茂虹兴致正浓,二人竟赌了起来。
彭月指着那只白蚁,朗声道:“你瞧它眸中有神,腹甲泛光,定是好斗之兽!”
李茂虹眸含暖意:“那我赌那只黑色小驹吧!”
“理由呢?”
彭月撇嘴追问,要他说个究竟。
李茂虹笑道:“你选了那只,我便只剩这只了。”
“不行,得给个说法!”
彭月挥开他的手,一副不依不饶之态。
李茂虹瞥了眼周遭人群,又小心翼翼去揪彭月衣袖,这般反复三次。彭月不耐他迟滞,索性勾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拧。
“嘶——好姐姐,我说便是……此蝼蚁生命脆弱,既然登此斗场,便知不死何生!是以赌哪一只,皆无不可。”
“哦?倒被你说得有理,偏生这般文绉绉,我不理你了!”
“姐姐,莫恼……”
正嬉闹间,场中已分胜负,竟是李茂虹赌赢了。
钟楚意侧耳听去,李茂虹俯身唇瓣擦着彭月耳畔:“人少时,姐姐亲我一口!”
彭月羞红着脸轻捶他一记,二人沉醉在彼此方寸……
钟楚意暗自敛了心绪,只觉人潮拥挤间,李茂堂正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转眼便只剩两人之遥。
她心头微涩,强装自然,柔声道:“月儿,我累了,你们继续尽兴罢。”
“欸?怎的这便要走了?”
彭月面露诧异,只立在李茂虹身侧,未有挽留之意。
钟楚意颔首,没去看李茂堂的神色,不给他抉择留在此地相伴,还是随自己一同离去的余地,转身便走。
九张机罢,愁丝暗绕,谁解其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