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瑰云呵呵一笑,抬手给了她一肘子,示意她别磨蹭。
钟楚意不禁轻笑出声。李瑰云和钟彩儿师姐凑在一起,倒真是热闹有趣。
“这宝塔是擂台胜出者的专属奖励!”
钟彩儿续道,“不仅金丹修士,连筑基修士都有机会入内!”
周遭师弟师妹们顿时哗然:“筑基修士也能进?”
“那是自然!”
钟彩儿摸了摸鼻子,笑得得意。她自己虽未踏足过宝塔,却把相关消息摸得门儿清。
弟子们见状愈发好奇,纷纷挪了凳子围拢过来。
钟楚意又笑又有些紧张,她本就不惯与不熟的同门太过亲近,好在围过来的弟子们都守着规矩,与她保持着半臂的恭敬距离。
“真人快说说!我等都心痒难耐了!”
“是啊真人!”
瞧着众人眼中的敬意与渴望,钟彩儿很受用,滔滔不绝道:“宝塔之中藏着无数法宝、经卷,法修、器修、丹修……甭管你修的是哪门,想要的宝贝、想学的功法,里头都能寻到!”
“竟有这般好?”弟子们个个激动不已。
“只是——”钟彩儿话锋一转,故意提高了声音,“想要得宝,需过两关!”
“哪两关?”众人异口同声追问。
有弟子推了推身边人,“笨啊你,第一关肯定是擂台!”
钟彩儿点头,“不错!擂台本就是为遴选万宗大会弟子而设,想要拿到进塔资格,得先过十二位同门的挑战!”
“赢十二个人?”弟子们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谁能接连打赢十二位同门?”
李瑰云摇了摇头,“并非赢十二人,能赢十人便够了。”
钟彩儿正说得兴起,不愿被打断,急忙接道:“对!打赢十位主动挑战的同门,余下两位是宗门指派的实力相当者。与这两人交手,未必非得赢——那是宗门用来观察你天赋、修为的试镜,重在展现自身实力!”
有弟子面露疑色,嘟囔道:“话虽如此,可同阶修士比拼,既是试镜,输了岂不是显得能耐不足?宗门怎会认可?”他脸上满是落寞,“十二场比试,这可不等于要打遍半个宗门的师兄师姐!”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自己已然站在了擂台上,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也有人嫌他打岔,纷纷嚷着让否静真人继续往下说。
益悠真人李颖已然皱眉。她坐在钟彩儿身侧,既要受着对方洪亮的嗓门,又不喜围拢过来的弟子这般失仪。
有弟子察觉到她的不悦,忙躬身致歉:“弟子失度,望真人恕罪!”说罢后退三尺,姿态夸张得很。
“毫无分寸。”李颖语气冷淡,虽面露不耐,却也不好就此离席。
钟楚意三人见状,神色皆有一淡。
钟彩儿虽带着醉意,却也知见好就收,不再拖沓,加快了语速:“第二关便是宝塔内部的考验,听说五花八门,既考修为也磨心境。那宝塔本是空间法器,内里变幻莫测,进去一趟,可有五分性命之忧。”
余下的话不必多言,众人脸上的向往顿时淡了几分——再好的宝贝,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许是受李颖影响,钟彩儿说罢便收了话头,目光落回桌上残菜,又自顾自吃了起来。
旁观的弟子们见状,不敢再贸然靠近,渐渐散了一些。
李瑰云朝钟楚意笑了笑,这话本是为给她解惑,倒不想这般收场,便补了道:“师妹如今知晓了吧?能过两关者,便是万宗大会的候选之人。听说历年来,从宝塔出来的修士,数目也不比参会名额多多少,甄选起来倒也容易。”
钟楚意点头,瞥了眼神色稍缓的李颖,又瞧了瞧恨不得把剩余饭菜都扫进嘴里的钟彩儿,才对李瑰云浅浅笑道:“既如此,这宝塔虽险,奖励却着实动人。”
“正是为了激励弟子们为万宗大会蓄力。”李瑰云颔首,“便是筑基修士也有参选先例,此番去不成,五十年后若能进阶金丹,仍是有机会的。”
钟楚意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般的可惜:“我倒错过了这般机缘,筑基时未曾遇上,平白少了一次进塔的机会。”
这话半是戏言,她也未必真能闯过那“十二人”。
“你倒贪心。”李瑰云打趣,“喏,五十年后,你亦是条好汉。”
读懂她的心思,钟楚意嗔了一眼:“师姐笑话我!五十年后,师妹盼着能成元婴真君呢!”
这话其实已是奢望——五十年后她不过七十余岁,百岁元婴在巨母大陆已是顶尖天才。
“好好好,五十年后你便是元婴真君!”李瑰云笑着应和。
钟楚意心头掠过一丝苦涩。想起王破天那般十八岁便晋元婴的妖孽,自己的期许不过是痴人说梦。她暗自叹息人各有命,也不再聊这个话题,想来三位师姐也未没见过王破天师叔。
好在钟彩儿吃得尽兴,没让二人余聊多久,当即搁筷起身。
三人瞧着李颖,神色依旧是那般,仿佛席刚刚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此时饭食已然吃罢,四人准备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