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杯espresso,他当成糖水抿了好几口。
“这才几点啊,你怎么笑得这么yin荡,太吓人了!”被叫下楼共进早餐的何天畔见到如此情形,难得第六感发力,低声猜测道,“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乐乐,咱是要当大明星的,别谈,害人害己。”重要的是,还害你的工作人员啊。
如果姚佳乐不能成为大明星,那他的忍辱负重岂不成了一场笑话。他只能继续熬、继续做个没有业绩的小喽啰,那样的话,侯蒙蒙……
何天畔比姚佳乐好不到哪里去,忧来思去都是为了女人。
自从知道了何天畔的身份,姚佳乐不再和他计较,反而像是个长辈,对他多出了几分关照之心。
“回国了替我找个外教吧。”姚佳乐布置起工作。
几天前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尤其那天,看见景绮在外国人中间游走自如的模样,他更是下定决心。
“你。”姚佳乐用眼神点了点何天畔,“你跟我一起学吧。反正外教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我也要学!?”何天畔没有这份上进心,他锤着餐桌,怨气十足,“你是不是被我姐那个学霸附体了啊,这么爱学,上了班还要学!”
姚佳乐撇了撇嘴,欣然认下。
一落地,景绮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一脚油门栽进了公司。
闭门会上,在一次次各抒己见的过程中,众人逐渐分为两个声音。
Raven和周容艺认为:“行业寒冬,平台方势头大,该退让的时候还是先退让,毕竟得把钱挣了。而且黑花工作室目前根基不稳,量比质更重要。”
章碧君和孟翀难得统一阵线:“AIGC只是辅助工具,现在市面上短平快的漫剧、短剧,大多数扛不住时间沉淀。我们不能被平台带偏了,还是应该去做真正能打动观众的作品,坚守作品的内核、艺术的底限。何况《春花与玉》本身就是古风味道很浓厚的本子,科技感只会让它变得不伦不类。”
在彼此的说服与被说服之间,景绮宣布休会。她不是来听辩论赛的,她要的是一个答案。
“都要下班了,还煮咖啡呢。”陈绿筠跟着进了她办公室。
景绮望天哀叹:“就现在这个腹背受敌的情况,我想睡也睡不着啊。”她倚在咖啡机边上,不小心瞥见全身镜里的自己。长途飞行带来的浮肿还没有褪去,又盖上了一层上了一整天班就会自动出现的油腻。
和朋友圈里那个手腕吊着小包四处看秀、逛展、吃Gelato的她判若两人。
“该睡还是要睡的。明天管理例会,保不准有人要对新的内审制度开火。”
“张量是吧。”景绮猜都不用猜。有时候她还挺佩服这种人的韧劲,之前他那部剧的导演陷入台du风波,宣传、广告撤走大半,他沉寂了没多久没想到又运作好了。这次傍上于新茜,不知道又能蹦多久。
“随他吧。搞人不是我主业。”
陈绿筠“咦”了一声:“他上次那部剧的导演出事,真跟你无关。”
“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点炮的人。顶多有人点了炮,我再扔点柴、加加油……”张量让制片中心给《潮湿童话》推了个不靠谱的导演班底,她不过是礼尚往来。
“别老说他了。”景绮扯了扯陈绿筠的胳膊,语气就像是在跟学姐请教选科问题的大学生一样,“你帮我一起想想嘛,这一关到底怎么过。”
陈绿筠无奈摆摆手:“我要是这么快想得到,至于这么多年还在创意中心混着嘛。”
“唉,再想不出办法我只能吞点褪黑素早点睡了,不然哪有精神去陪黄油影视的新团队打球。”
“看不出嘛,十项全能。”陈绿筠揶揄道。
景绮撅了撅嘴,没接话。要是大路走得通,她又何必让陈吉格去挖人家的兴趣爱好。好在她扮演豪门贵妇的时候学过几个月网球,上场了也不会让人觉得是附庸风雅的跳梁小丑。
陈绿筠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一次甩出“一剧一命”的论调:“别把自己逼太紧了。你刚离婚,还上有老下有小,不赔钱、能播出,就是胜利。”
可她不喜欢这种写在简历里都像是凑字数的胜利。
她向来这么倔,就像高考的时候,明明有各种高分模板,三段式、五段式,辞藻语句往里套一套,十拿九稳。可她不乐意,就要自己破题,跟随思路,想断句就断句、想换行就换行。就算偶尔遇到不吃她那一套的老师,批出一个作文不及格,也没见她悔改。
不过不用模板,不代表不看模板。
景绮前脚让所有人各回各家,后脚便布置了任务:“所有人这两天至少要看完黄油影视上的10部短剧。不限题材,不限热度。”
有人嘻嘻,说早就看过二三十部,有人皱眉,说手机上根本没有这个APP。
景绮权当听不见任何评论,她只知道,知己知彼才有胜利的可能。
不过她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陷进这些短平快的剧集里,就着酸辣粉看完了一部真人的还不够,躺沙发上又刷了两部漫剧,洗完澡,打开手机,像是有黑洞引力,又点了进去,划啊划啊就划完了一部。
等眼皮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
强制关机,可闭上眼睛,翻来覆去,全是狗师妹、戏偶、夫君的尾巴、嫡女的重生……
或许可以出个副本,让《春花与玉》的全员重生?但是要和原著剧情如何融合呢?
不管不管,总算有点苗头了。景绮第一时间把这个想法发给了导演陈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