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绮一通建议,最终不忘询问设计师:“你觉得如何?”
设计师绕着卷尺思考了一会儿,才走去衣架。
“试试。”他丢给姚佳乐一件挺阔的基本款衬衫和一根黑色皮革腰封,并不准备帮忙。显然是在不爽景绮这个门外汉的指点。
被迁怒的姚佳乐将眼神挪到景绮身上,他本想表达委屈,却发现后者很认真地盯着手机。
视线左移,何天畔和唐栗知不知何时集体尿遁,留下空空和荡荡。
好吧,他靠自己!
衬衫倒是确实可以自己穿,可腰封前面一整排系带却很难靠自己完成。他又看了眼景绮,后者依旧沉迷在工作之中,且因为工作的难题更显冷若冰霜。
算了。他哀叹,虽然很难完成,但也不是不能完成。
回完消息的景绮,才看见姚佳乐。他手上的关节大,皮革的带子也不够柔软,于是就能看见一双笨拙的手拿着紧绷的带子生涩地穿梭在金属扣之中。姚佳乐甚至因为费劲而冒出了几滴汗珠。
真是的,也不知道找人帮忙。不过,“他们人呢?”
景绮只好亲自上手。
景绮就站在姚佳乐的身前,近到仿佛只要他微微倾斜一下下巴,就能碰到她头顶的发丝。
“为什么要拆掉?”姚佳乐装作不解景绮的行为,故意升高音量。顺便整个人往景绮的方向压低了十度。
景绮只觉得一阵阴影笼在头顶,她没抬头,反而拿鞋头踹了踹姚佳乐的鞋头:“站有站相。”
“这话怎么感觉应该对Kingsley说。”
“他可没你这么幼稚。”深夜碳水,简直杀人不见血。景绮已经放弃在秀场出片的幻想,只求各大媒体放她一马,别拿她当作巴掌脸、刀锋脸们的背景墙。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姚佳乐的辩解毫无底气可言。而且最最关键,他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是,你怎么会故意呢,都是碰巧。你碰巧听到了我说想吃酸辣粉,又碰巧你有酸辣粉和热水,更碰巧的是,你煮完酸辣粉还能遇上我。”景绮怒由心生,越说越气,只见她一手一根带子,将腰封又猛地抽紧了一圈。
姚佳乐被勒得大喘气:“太、太紧了。”
“不至于吧,难道吃多了?你昨晚回房间不会给自己也煮了一盒酸辣粉吧。”景绮算是迈不过这个坎了。好在她手上没有继续加力道,打了个结便松开了。
“去镜子里看看吧,如果觉得不自在,可以换回刚才那一套。”或许是何天畔、唐栗知陆续折返的缘故,景绮收起了恶趣味,又恢复到公事公办的语气。
Fitting结束,景绮连再见都没说,就拎着包闪人了。
姚佳乐知道,她是赶着去当唐润也的助理、陪他前往另一个秀场。不仅如此,姚佳乐还查过,那个秀场在十公里以外,就算意大利允许开到180码,她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的T台首秀。
好在开场前,何天畔给姚佳乐带来了好消息,说是之前和V牌联名过的苏绣本土品牌将邀请姚佳乐出演品牌同名宣传短剧。
这是很好的开端,一手牵着世界超一流品牌,一手握着本土振兴企业,老少咸宜。那一些些感情上的阴霾似乎都因为太过耀眼的前途而被忽略了。
姚佳乐因此意气风发,台上台下,都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甚至连临时抱过佛脚的英语以及几句蹩脚的意大利语都在采访中恰到好处地冒了出来。
这就是天生的明星,聚光灯下,瞬间血槽满格。哪怕平时不过七十分的天资,在摄像头前都能给观众一个满分表演。
“Bravo!”就连一向内敛的唐栗知都在上了保姆车之后,对姚佳乐竖起大拇指。
姚佳乐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被何天畔扫了兴致:“No bravo。”说完,何天畔就将景绮发来的最新信息传阅给唐栗知和姚佳乐。
“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变卦!把我们乐乐当猴耍嘛?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换成多大的流量。”难得地,何天畔也会为姚佳乐鸣不平。
不过姚佳乐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红的时候,什么都可以被人抢不是吗?他甚至隐约猜到了是谁抢走了苏绣品牌同名短剧的角色。
大概就是唐润也。姚佳乐对自己的答案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事已至此,你们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高分的川菜馆。为了庆祝我T台首秀成功,待会儿我请你们吃酸辣粉。”姚佳乐打算放纵一把。
何天畔看着满街历史悠久、印满牛排海鲜的餐厅,高喊:“为什么不请我们米其林!”
“吃不起啊。不是刚刚还被换角了吗?”
“罢了,这一波你是真心酸。没事,我买单,我带你们吃米其林。”何天畔心一横,豁出去了。
姚佳乐“咦”了一声:“是哦,我倒是忘了,你可是‘沪少’。”
唐栗知纠正他:“他可是我司屈指可数的本地拆迁户,比‘沪少’还‘沪少’。”
“等等。”剧情重演,何天畔再一次因为一则手机信息say no,“米其林得下回了,绮总找我有事。真是的,绮总不应该找你吗,我又不是他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