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大家隐隐地都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老四更是警觉,手已是握上腰间别着的铎。
众人追问和尚,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要一起前往查看。
那和尚从屋内拦到了屋外,又拦到院门口,差点就拦不住几人。
这时候一队和尚快步跑入院内。
告知众人,有大批贼人冲入山门,见人便杀,眼下已是杀到了大雄宝殿。
“主持方丈得知此事后,要求僧人们立刻迎击贼人,保护百姓安康。眼下弥陀寺已是紧急关闭了山门,暂且闭寺,避免不知情的百姓继续进入寺内,受到殃及。留在寺中的诸位施主,还请于院内躲避,待我等击溃敌人后,再行下山。”
众人震惊非常。
“青天白日的,居然会有这等子事???”二狗如何也想不明白,“长安地界,不是我大晋的帝都吗?怎地天天打打杀杀,不是杀人,就是放火???”
“可不是嘛。这也未免,太离谱了。”素心直乎离谱外,她往她家小姐身旁靠了靠。真若是出了什么事,如此也好护着林雪奴。
“...”老四心想,这伙贼人未免胆子太大。长安城距离弥陀寺路途不远,他们敢选在白日犯事,当是亡命之徒了。
“大师可知贼人的来历?闭寺怕是要正中了贼人的下怀,外面不知寺内发生了何事,恐怕会耽搁救援。不知方丈主持可有派人前往长安报信求援?”
那僧人的面色微变,答道:“贼人自称夜枭。至于迎敌的事,还请林小姐放心。我等僧侣平日都有习武,应对区区几个贼人,根本不在话下。我等还是闲言少叙吧,诸位的安全为上,还请进屋暂避吧。我等也好专心讨敌,否则便真是耽搁了。”
“还请大师们保重。”
“保重...”
僧人的话很是不留情面,但是换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于是几个人乖乖回了屋去。
进了屋,老四和二狗自觉守在门口,护着两个姑娘。
素心先扶林雪奴坐下,给她倒茶。
林雪奴阴着脸,端起茶碗来。她不是因为刚刚那和尚对她的态度不佳而不开心,只是心里说不出来有一种很是乱糟糟的感觉。这股子感觉似乎从她到了弥陀寺开始便有。但她又解释不清楚。方才两声巨响过后,这种感觉愈发地强烈起来,令她坐立难安。
素心看完了茶,嘴上却没有闲下来,她开始为林雪奴鸣不平。
说道:“那和尚讲话真是一点不留情面,我家小姐好心好意的,讲的也都是好话实话。本来就是,闭了寺,敌人是跑不了,可我等也跑不了啊。这不成了瓮中抓鳖了吗?他可倒好,冷口冷面的不说,我家小姐的建议怎地丁点儿都不采纳?当是个木鱼脑袋!半分不见出家人的慈悲。比起他来,我家小姐更是慈悲热心,更像是出家人。”
“甚么...”
手中的茶碗磕到案上,茶水洒了不少。林雪奴突然明白过来了,素心的话把她点醒了。
“小姐,你是怎地了?素心只是说笑而已。小姐莫要生气。”素心只当林雪奴是因为她说林雪奴比和尚更像出家人而生气了。
林雪奴摆了摆手,“不不不。”示意这事并不重要。
她起身,领着素心来到门口。
先是用食指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大伙见了就点头。
林雪奴看大家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小声问几人,可曾记得这一路走来,弥陀寺的和尚们是否哪里比较奇怪?
二狗和素心摇头。老四没搭话,但心下是有疑问的。
林雪奴解释道,起初她也没发现哪里不对,但是仔细想想,一路行来,所有的和尚除了主持方丈穿的是僧鞋外,其余和尚穿的都是快靴。
三人一听,稍作回想,确是如林雪奴所言。
她进一步解释道:虽说和尚答说,他们平日习武,所以可能会有穿快靴的情况。可自从进了山,从寺内到寺外,除了方丈所有的和尚都是这样的穿着,这难道不奇怪吗?
“确是奇怪。”素心道。
“这是怎么回事...”二狗想不通。
老四也摇头。
林雪奴道:“除非,他们知道今日会用武。”
“?!”素心与二狗都很是惊讶。俩人惊讶之余,都马上把嘴捂住,只怕喊出声来。
还有一件事藏在林雪奴心里,她没有挑明。先前夜枭在长安城杀人放火一事,在她看来本就有诸多疑点。别的不说,赵府遇袭之时,难道不正是夜枭出手相救?怎地一面害人,一面又要救人?这本就自相矛盾。
林雪奴读过的书本里极少有坏人在行凶作恶时会主动自报家门。这般去做的,大多都是包藏祸心以图嫁祸好人。
心底有一种直觉告诉她,那晚在老宅救她的人是不是夜枭都好,总之那个人必定是个好人。
退一步来说,即便不是甚么好人,也万不是会加害于她的坏人。
如若果真是那人领夜枭袭来,她应该是安全的。如若不是,此情此景之下,面对当下的情况赵绯会怎么做呢?
想起赵绯来,她心中的恐惧顿时除去个大半。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人在装神弄鬼,坏事做尽还要陷害好人?”林雪奴攥紧了袖口的白玉龙鱼,如此道。
如果能借今日的机会,揭开夜枭杀人的真相,也算是一种对老宅被救变相的报恩吧。
“山上方才那两声响动很是异常,很可能是主持方丈遇袭了。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营救方丈,再想办法突围出寺,回长安请救兵!”
林雪奴说出了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