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做过多的商量,几人很快就决定按照林雪奴说的“计划”来。
临出门前,素心取了桌上的烛台,双手握着。
二狗见了,也有样学样,抱了一只瓷瓶在怀里。
待大伙准备完毕,老四前面开路,两个女儿家居中,二狗则在队尾断后。
四人蹑手蹑脚出了屋,刚到院门口,便听闻外面有稀稀疏疏的动静。
老四提示队伍停下,他独自来到门口近处。
透过门缝,竟是发现门外堆了不少柴火,而和尚们还在不停地运来更多的柴火。
方才许诺,要率众去击退夜宵的那个和尚根本也为离开,此时手中举着一方火把,正在指挥其他和尚。
不好!老四心下暗叫一声。这伙秃驴是要放火!!!
当即认定,林雪奴的推断尽数成真。这帮人怕真的不是什么出家僧人,而是为非作歹的悍匪!
他一推院门,发现门根本推不开,想来是事先将门封死了,再要放火。
这等阵仗,就是要明晃晃的将他们烧死啊!
不容多想,情势已是危机四伏。
老四后退两步,再猛冲飞踹。
一脚下去,将一扇院门直接踹飞。
门口的和尚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镇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只铁铎自门口飞出,老四冲入敌阵,同和尚们动起手来。
紧随其后,林雪奴等三人也从院内出来。
看到了门口的柴火与凶相毕露的众僧侣,几人一下都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但和尚们个个武艺不赖,别说林雪奴与素心了,即便是二狗这样的青壮年,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近身帮忙的机会。
老四以一敌十,几十个回合下来,双方战了个平手。
但俗话讲,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老四只有一只胳膊,如何也是敌不过这么多敌人的。
何况和尚们的功夫相当不错,这是老四与众僧交手后的初步感受。
但其实他非常清楚,眼下敌人还只是在试探他这边的虚实,并没有完全拿出真本领。
否则,他恐怕是撑不住这么多回合。
老四心一沉,借着交战的空隙,他对众人喊道:“二狗兄弟,你速速护送两位姑娘下山。哥哥我今日要好生会会这些假秃驴们!”
言下之意便是要三人速速离开,他们并非是这群假和尚的对手。以当下的敌我情况,莫要说是上山去营救方丈了,能否全身而退都还是两说。只能他留下断后,要二狗保护两位姑娘先走。
林雪奴与素心还没听懂老四的话,都道“要走一起走!”
二狗品了品,倒是觉得事情恐怕不是林雪奴计划的那般简单,毕竟看起来老四并没有占上风。
正当几人争论是否要先走的时候。
被称为“假秃驴”的假和尚们已是气急败坏,那个带头的更是杀心渐露。
“想走?!做他妈的春秋白日梦吧?!今日你们这些杂碎,即便不是被火烧死,也得被你爷爷砍死!”
言罢,大手一挥,假和尚纷纷自腰间抽出软刀来。
霎时,利刃闪烁。
老四见状,深知此时要走已是来不及了。
跳步回撤,他来到林雪奴等人近前。
包围越来越小,直至双方再次短兵相接。
老四抵死护住那三人,与假和尚们都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领。
攻防往来之间,对方几人被老四重伤,而他也挂了彩。肩膀与侧腹各中了一刀。
虽然伤口都不是很深,但一见了血,对方仿佛更是疯狂。
不要命一般地扑向老四,如撕咬猎物的野兽。
老四浴血奋战,刀光剑影中,他的动作已明显慢了下来,逐渐不支。
他身后那不会武功的三人,此时完全成了累赘。为保护他们,除了那两处刀伤外,老四不知还被对方的拳脚伤了多少次。
林雪奴不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她恨自己的鲁莽、轻敌与天真。
甚么营救主持,甚么寻找夜枭被冤枉的证据,这些哪里抵得过家人与自己的性命重要呢?
林雪奴悔恨极了。她诚心地祷告,祈求天地神明,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大家平安。她甚至于不切实际地幻想,赵绯如果能够凭空出现,那该是多好?
老四再次被那带头和尚的脚法逼得连连后退,最后是靠将铁铎插入土里,方能站稳身形。
吐出一口血来,他咬牙道,“假秃驴,有本事冲你太爷爷我来!只有没本事的孬种,才会去欺压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你太爷爷我当年杀得匈奴人丢盔弃甲,今日便挨个送你们这些假秃驴到西天去见如来佛祖!”
“倒是个硬骨头!今日且看看,是你骨头硬,嘴巴硬,还是爷爷我刀口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