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奴沉思半晌,道,还是要去沈氏总行。
见众人略有不解,她解释说,如果沈氏的五少爷当真如掌柜所言这般结交甚广,连朝廷大员都有接触。只怕一个小小的掌柜和他的供词,根本是奈何不了沈氏半分的。如今之势,只有借力打力,将沈氏的恶行彻底揭露,利用民心民意,才能迫使官府追究到底。这般去做,也是为京兆尹扫清一些查案的障碍,百姓的呼声将是他荡平沈氏的前号。
“有道理!”“确是如此!”“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一拍即合,于是绑好了掌柜,拿上供词,前往沈氏总行。
到了沈氏,不过晌午时分。
众人扭送掌柜来到了总行大厅,粮行的人一看这群人来势汹汹,哪一个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且他们的一个掌柜还被五花大绑着,愈发是不敢怠慢,赶紧去喊人。
打开门来做生意,沈氏总行的位置极佳,处于长安城最繁华热闹的东市,这里也是商贾聚集之地,买卖商洽之所。
总行的大门正对着一条主街,本就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再加上,林雪奴命青隼与哲别等人在门口故意张扬,做些声势出来,于是这会子沈氏的门口里几层外几层已是围了不少的人。
“快来瞧,快来看啊!堂堂的大晋北方第一粮行,净做些欺行霸市、蒙骗百姓的事喽!”
“可不是嘛,沈氏粮行名满长安,常以‘粟救苍黎’自居,谁能知道背地里专门干些坑害百姓的腌渍事!”
......
当天沈氏的三少爷、四少爷在总行,听了下面人的汇报,也听到了门口的吆喝声,于是二人出来询问情况。
林雪奴作为赵府的代表,便表明了她的身份,且说明了来意。
那二人中年长的那位从始至终都较为礼貌,但另一人却一言不发,脸色黑青。
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后,黑青脸的人一口否认了这事乃是沈氏的问题。
林雪奴自是不能让他,于是二人唇枪舌剑,辩了整整十余回合。那人不敌,讲道理、讲情理他都说不过林雪奴。
另人张口帮腔,企图通过律法为沈氏开解,可曾想这却正是中了郭蓉蓉的下怀。
郭大小姐在一旁忍了半天,总算是有了那用武之地。
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再次昂首挺胸,申请出战。她差点儿就将大晋的商律整个给背下来,将对方怼的是哑口无言、惶然无措。
如此,道理、情理、法理,沈氏无一在理。
人证物证又是俱全,简直是要将此事坐实。
门口群情汹涌,谁都不是傻瓜,屋里的人在过招,而屋外的百姓是在分辨。究竟孰是孰非,大伙儿这会子心里早有了定夺,纷纷声援林雪奴一众,皆声讨沈氏。
两个大少爷一看情况不对,事情再发酵下去,肯定是要对沈氏不利,于是赶快缓和了说辞,就问林雪奴意欲何为,一切好商量。
林雪奴回说,沈氏必须要公开承认此事有错,同时五少爷必须向所有遭受他设局的人诚挚的道歉,并且退回不应得的那部分利益。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倘若日后再有过错行径,则自愿为民众扭送官府听候发落。
年长的三少爷还在琢磨林雪奴的话,毕竟他家的老五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果简单地答应了林雪奴的要求,要是被老五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
他在思夺,另一位却翻脸了。
反咬一口林雪奴等人是故意来闹事的,来那位被帮来的掌柜也是被他们买通的,目的就是来搞臭沈氏的名声。
大叫一声,他唤来一众家丁、护院,操家伙就要打人。
青隼和哲别对视一眼,二人又看看了一旁立着的老四,
只见老四手里的铁铎都快被他的掌心给磨得发光了。
三人不禁同时笑了出声。等了半天,总算有舒舒筋骨的机会了。
于是三人跳入屋内,与沈氏的下人们打做一团。
林雪奴、素心、陈嫂则由郭蓉蓉和小胡护着。
打斗没多久就结束了,可想而知,那一众家丁、护院们怎地是那三人的敌手?通通落得个惨淡下场,全部躺在地上,疼得是咿呀乱叫。屋内狼藉一片,桌子椅子也砸碎不少,好些粮食撒了满地。
如不是郭蓉蓉再三提醒那三人,出手一定要轻,万不可伤了他们的性命,怕是闹出人命来也不稀奇了。
青隼正意犹未尽,忽然,一颗铁拳从她身后袭来,速度飞快。
若非她脑后长眼及时躲了开,怕是脑袋瓜子不开瓢也得落得个半残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