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见大伙各个喜气洋洋,便知今日去沈氏总行定是讨了个说法的。欢喜之外,她瞧见了林雪奴身上的衣裳,霎时大惊失色。
急忙询问起这身官衣是哪里来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可没见她穿这件呐?怎地出门一日,归来却官衣加身了?
她捉住陈嫂,问长问短,只担心官衣来源不明,林雪奴若是稀里糊涂地给穿上了,那可是要犯下大不敬之罪喽!
众人看王婆子是又喜又急,于是向她解释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来。
这短短的一个白日,可谓是发生了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早上,众人用过早膳,小胡便架马车带着林雪奴、郭蓉蓉、素心、陈嫂、老四几人出发了。
车上的人都以为是要直接前往沈氏总行,一路上众人好不紧张,都不讲话。
怎知,马车行了不小会儿,却是在军巡捕衙门的后巷停了下来。
青隼和哲别一早就等在那里。
车来了,闲话也不说,二人先后跳上马车,钻到厢里来。
车上的郭蓉蓉一整个惊呆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二人今日也要与大伙一起去沈氏。顾不得埋怨林雪奴背着她事先筹谋的事,她几乎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许久许久没见青隼了,再与她相见简直是让郭蓉蓉欣喜得不行、好个激动。
林雪奴见她这般欢喜,自是欢喜的。
另外二人也是一样,青隼与哲别可是好阵子没见大伙儿。
马车上的气氛一时间是好不热络,久别重逢之喜令众人心头的紧张渐淡。
自从见了郭蓉蓉,青隼就笑得只剩两道眉毛,根本找不见她的眼睛在何处。哲别与众人揖罢,特向素心拱手致意。
这些先按下不表。
汇合后,林雪奴并不急着让小胡赶马到沈氏总行去,而是把他也请到了车厢里面,向众人讲明了她今日的谋划。
众人听了她的话,就觉得她的这个法子的确可行!
陈嫂悬着心这时候才稍稍落了地。
抚着心口道,嫂嫂我可算是放心了,便都依林家小姐的。
郭蓉蓉很是自豪,对大家说,我家雪奴足智多谋,办事之前定是深思熟虑的了。
那样子就好像她早知道了林雪奴的打算。
青隼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学她讲话,浮夸的表情把大伙都给逗笑了。郭蓉蓉就打她,她也不躲,兀自傻笑。
于是众人打定主意,第一站先是前往哄骗陈嫂的那个掌柜所在的分行去。
由陈嫂出面,说是要买粮食将这人自粮行里面骗出来,引到后巷去。
这人毫不怀疑,没一会儿的就跟着陈嫂从粮行里面出来了。
巷子里藏在暗处的哲别与老四跳出来,将他制服,扭送到车厢里。
接着就是郭蓉蓉出面,对其进行威逼利诱,利用律法中“自述从宽、认罪免罚”的说辞,要他写下口供,坐实哄骗陈嫂高价买粮的事。
审讯这个人的时候,众人还意外发现,原来长安城中无人肯售卖粮食给赵府的这件事,起因居然不是大家早前猜测的那样,源于赵绯“弄臣”的不佳名声,而纯粹是这个人接受了来自沈氏五少爷的命令,故意联合其他粮行一起做的局!就是要逼着赵府花高价到沈氏买粮食。然后所得的重利再由五少爷瓜分给其他配合此事的粮行。
得知了这样的事实,无人不义愤填膺,气急败坏。
陈嫂气得手抖,呵斥那掌柜,就说我赵府和你们沈氏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这般绞尽脑汁做局加害???你们的心怎地能如此的黑???怎地能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恶事来???
那掌柜深知今日他是彻底栽了,小声道,其实并非是针对赵府的,五少爷靠着这个法子这今年在城里正经是赚了不少的。长安城,可不止是赵府一家中了他下的套。还说,他只是个办事的,不过就是依命行事,也劝说过五少爷,这般做事实属欠妥,但是对方可是堂堂的沈氏五少爷,人家哪里能听他的劝呢?他告诫众人最好是就此作罢,毕竟五少爷能耐通天,朝中的大官都是他的朋友。
“我呸!你不仅为虎作伥,还要狐假虎威?事到如今还敢吹嘘那个什么狗屁五少爷,本姑娘看你着实不是个好东西!”青隼挽起袖子,就要揍他。
吓得那掌柜连连求饶。
郭蓉蓉制住她,摇头道,这里是长安,可不是外阜,动不得粗。不然有刑讯逼供之嫌。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交付京畿府就好,京兆尹自有定夺。
哼,便宜你这厮了。青隼收手。
众人询问林雪奴,下一步当是如何。是按照计划继续前往沈氏总行,还是见好就收,将掌柜与证词送到京畿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