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宗主说您必须要回去,清河潭一旦开启,各方势力来到,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方才客房内的对话在白芷兰脑海中无数次闪回,说话的那个人是合欢宗的一届女弟子,也是此次合欢宗派来清河镇的人之一。
那名女弟子对她说:“宗主要我转告您,少夫人失踪一事宗主与少宗主自会追查,但您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清河潭是一趟浑水,您淌不得……”
“够了!”
“什么够了?”
头顶上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就见沈澈没有戴面具,顶着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
显然是在等人。
见状,白芷兰激动道:“沈池清你醒啦!”
“嗯哼,”见白芷兰的状态有些不对,沈澈唇边挂起一抹清浅的笑,像安慰烟岚一般轻抚着她的头,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
那声音很轻,就像当初母亲安慰她的时候一般。
轻柔,有力。
担心自己的眼泪被好友窥见,白芷兰有些倔强地扭过头,闷闷道:“没......没什么......”
但她自己也知道,她哽咽了。
她的掩饰有些拙劣,但沈澈还是依着她的话说收回手往屋内走去,一边走还不忘对呆愣在门外的人说:“快点进来吧,中午了你应该也还没吃,先来吃点。”
“待会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去哪?”闻言,白芷兰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转身关上门往里走。
忽然,她从身后叫住沈澈:“诶!沈池清,你身上这件外袍看着怎么不像你的?”
听到这话,在卧房内收拾东西的未霄才注意到,自己因为昨晚天凉就披了一件外袍在沈澈身上,后来又被他随手一扔,放在椅子上。
但现在,那本该安安静静地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眼下却不见了踪影。
这时,未霄才想起来方才匆忙,就近抓了这件过去。
下一瞬,就听白芷兰道:“这袍子怎么这么薄?你就在里衣外面套这个?我记得你的衣袍都夹有一层薄鹅绒的,虽然我知道用处不大,但也不至于要你现在就这……唔!”
“少说几句吧,听得我头疼。”
不知是不是担心被人听到什么,沈澈抄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白芷兰嘴里。
只一刻,白芷兰就没声了。
不久,未霄便从房内出来,见白芷兰正坐在桌前吃着东西,却见沈澈手中正捧着本书看得认真。
“先生,你吃好了?”
沈澈应声抬头,扫了眼面前的饭菜,点头回应:“嗯,吃了。”
忽地,他们二人的视线齐齐转向白芷兰。
察觉到周身两道不是非常友好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白芷兰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你们两个人的事,看我干嘛?
“唉……”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出门时天边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印着远处的山与之交融,如同纯白画卷上的墨笔。
秀美如画。
担心半道下雨,三人各自拿了把伞出门。
从客栈出发,避开清河镇的中心街道,沈澈带着二人一头扎进巷子里。
听着路两旁水渠中的潺潺水声,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又绕过了几个早已长满苔藓的拐角。
未霄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直到跟着沈澈走到一处门前。
木门乌黑却遮不住上面破败腐朽的痕迹,这房子显然是上了年纪的。
“咚……咚、咚……咚……”
沈澈攥着门环,有规律地叩动木门,声音回荡在巷子、院中,未霄站在后方望向沈澈的后背。
这个敲门的规律……不对劲……
但不等未霄细想,门内便传出些动静,等门上的一阵响动结束后,里面的人将门拉开。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妇人。
未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妇人,虽然对方面部光滑亦没有皱纹,但头发已然几近花白。
“你看着很面熟,你是……”
那妇人见为首的沈澈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只能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刘娘,我是谁不重要,你看看我身后的姑娘。”沈澈说着,侧身让白芷兰整个人暴露在刘娘的眼前,“你还可认得,她是谁?”
闻言,白芷兰有些懵。
当她听见沈澈对这位妇人的称呼后,她对这位妇人似乎有了记忆。
“沈池清,她……是刘娘?”
“白小姐!”
此刻,刘娘也认出了白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