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站稳后,转头看向这鞭子的主人,就见白芷兰微微侧身站定,杏眸斜睨着,说道:“渝青城白家,应该还不至于没落到鲜为人知的地步吧?怎么,各位是不打算把我爷爷放在眼里了?”
话语间,白芷兰轻轻摇晃自己的衣摆,让那原本被自己藏在腰间的银兰和玉佩露了出来。
一句“渝青城白家”,一句“爷爷”,离得近的还能看见白芷兰腰间的专属玉佩。
这下,在座的除了久住京城的人,有谁还不知道白芷兰的身份吗?
见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周围的人们已经开始探头凑起了热闹。
一个有身份不凡的主子,一个有江湖人人都要敬上三分的爷爷......
“哎呀,好不热闹。”躲在二楼窗边的人儿藏匿在暗处看着,抬手抚上身旁的神情冷峻的人。
一双苍白细长的手在那人脸上肆意揉捏,随后又一点点向下点火。
这手的主人是个美人,可现在,美人的目光只落在窗外那伙人身上,没空理会他。
不一会,那手也被收走了。
那人抬头,就见美人一手支撑着头倚靠在轮椅上,温声开口:“你去让他们再热闹些,好不好?”
“有奖励吗?”
“黄金白银,还是我新研制的机关?”美人轻轻挑眉,他当然知道这人想要什么,但他故意不提及。
果然,下一刻那人就从地上站起来,以一种笼罩式的姿态下压,将人困在轮椅上。
那人俯身贴近美人耳畔,灼热的气息喷射在耳垂上,他道:“我、要、你。”
“啪!”
美人抬手将人推开,随后一巴掌落在那人脸上,一双桃花眸中是藏不住的狠劲。
那人见状却将身体再次压低。
“怎么,生气了?”他靠在美人颈间,闻着美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竹香,道:“没事,不开心就多打几下,我到时候一并还回来。”
......
楼下的闹剧仍未结束,但在楼上人的煽风点火下,冯颜等人突然有些压力。
三皇子命他们到此是为了寻得玄黄玺,崔家二公子亦是其亲定的合作人,如今闹得难看了,又招惹了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
和崔家的合作,恐怕是保不住了。
对此,冯颜只能放缓态度,说道:“白姑娘误会了,某只是想看看二位公子是何人许。”
“哼,自然是我的侍从和我看上的郎君,怎么?莫不是你家主子有龙阳之好,见我这两位容貌俊美便想将人带回去?”
白芷兰话如吐珠又快又稳,说得冯颜额角青筋暴起。
他家殿下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这个女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啪——”
冯颜刚准备开口回怼,就被白芷兰的鞭子一下抽在嘴上。
见冯颜恼怒地盯着自己,白芷兰继续拿出嚣张跋扈的姿态,轻抚着手上的长鞭道:“闭嘴,本姑娘可不想听你说话。”
说完,她就带着未霄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正门进入。
刚刚那场闹剧之后,白芷兰清楚她是不能回沈澈他们定的那间屋子了,三人只好同进一间。
此刻已是暮夜月明时,未霄将人轻轻放在床铺上,为沈澈掖了掖被角。随后起身对身后的白芷兰道:“今日多谢白姑娘相助,只是白姑娘日后需多加小心。”
“嗯,那人什么来头?”
未霄闻言,一边关好房间里的窗户,一边答道:“那人名叫冯颜,是当朝三皇子的心腹,且三皇子为人狠辣睚眦必报,想来他今夜就会向其传讯。虽不知会不会提及此事,但冯颜必然会报复姑娘,还请姑娘多加小心。”
“行,我知道了。”白芷兰点头应着,就往屋子的另一间卧房去了。
想来,她今夜只能宿在这儿了。
“扑腾——”
一只白鸽在月夜之下被人放飞,它将带着信件回到汴下。
冯颜望着信鸽渐渐从自己的视线消失,复仇的念头一点点升起。
等他向上请求加派的人马到了,他发誓定要将白芷兰连同那两个人碎尸万段!
“咚咚——”
“进来。”
“头儿,夜深了只有街角的一家小医馆还开着,您凑合着用吧......”
月光穿不透茂密的树林,静谧之中唯有蝉鸣声和信鸽扇动翅膀的声音。
下一刻,林中乍现两道暗绿色的光。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林中飞出,径直铺向信鸽。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这只信鸽的生命走向终结。
冯颜讯息就此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