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你也没了,我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白芷兰的话语中是藏不住的哀凄,没有人能接受身边亲近的人尽数离开的苦痛,更何况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白芷兰今年刚不过二十一,却在短短几年的时光中明白了“如果不珍惜,或许有的人下一刻就不在了”这一道理。
所以她更明白生命可贵。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沈池清——一个从来不在意自己的浑蛋!
“咳、咳——我……”沈澈又咳了几声,未霄闻声望去看到帕子上没有新添的血渍才放心些。
稍后,他见沈澈还在强撑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便不再犹豫,抬手劈在沈澈的肩颈处。
下一刻,他就感到怀中人软倒在他的怀中,想来是已经晕过去了。
等他低头确认过沈澈状态还算安稳后,抬头就见白芷兰有些担忧地看向他们,旋即与他视线相撞。
原先的担忧中多了一丝赞许。
做得不错。
“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吧……反正,也不会有人来了。”白芷兰的目光在暗室扫视一圈,随后说道,“能进到这里来的人少,或许只会是我们了,就先放在这里吧。”
“眼下,安顿好沈池清才是重中之重。”
说完,白芷兰就重新戴上面具,转头向暗室外面走去。
未霄则跟在后面,横抱着沈澈走出。
等他们从出口离开地道时,已是黄昏。
初夏时分夏蝉鸣声浅清,偶尔有微风拂过树丛的沙沙声,一切静谧平淡如常。
沈澈蜷缩在未霄的怀中并不是很安稳,病痛并没有因为他的昏迷就放过他,他的身体仍然冰冷如同冬日池水。
未霄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只好将人抱在怀中更紧了些。
步子,也更稳了些。
再次回到客栈,一楼的大门处聚集了两帮人马,看上去都不是善茬?。安全起见他们选择从客栈后门,穿过厨房进到里面。
路上免不了要经过那帮人,便也听到了些话。
“你这人什么态度!我家二少爷可没少为你们提供便携,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说话的只是一个衣着轻便的侍从。
听这话,想来是两方合作有了冲突……
另一伙为首的人轻嗤一声,道:“呵,选择与你们合作是我家殿下看得起你们,结果没想到你们崔家人个个都是假把式,屁点用没有,还让我的人一大半都折在了在付家的院子里,哦对,还有你们那个领队……”
“呵,也是个废物。”
……
熟悉的声音让未霄脚步忽然顿住,又在一旁的白芷兰瞧见,轻声开口:“怎么了?那些人你认识?”
未霄闻言,抬脚继续走着,思索片刻才轻轻点头表示肯定。
那个人他当然认识,他家的那位殿下他也认识……
“姓冯的,你别太嚣张!这里可不是汴下,你家那位殿下也不是储君,到了这外面来,你们最好都夹着‘尾巴’做人!……”
果然是他——冯颜。
三皇子的贴身侍卫怎么在这?不行,得先快点带先生回去……这面具……想着,未霄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将沈澈面上戴着的狐狸面具摘下来。
看样子得先收起来……
他们没见过先生,想来应该不认得……
白芷兰眼见着未霄将沈澈的面具揣进怀里,随后加快了步子,虽不知是何原因,但先来这样规避的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以来,她便默默紧着步子跟上。
忽然,冯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他们喊住:“喂!那边的,你们是什么人?”
白芷兰闻讯正欲回头,就听见未霄小声道:“白姑娘,麻烦配合一下,演一出戏。”
“哈?”
从见到那伙人开始,未霄的种种行为都让白芷兰有些费解,但都到这儿了她也只能先配合了。
于是,在二人同时转身后,未霄便一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就是一直抱着沈澈,他的手都是稳当的。
见对面人多势众,白芷兰细眉微微蹙起,语气不耐地对为首叫住他们的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敢这么称呼本姑娘。”
“你又是什么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面对白芷兰有些嚣张跋扈的态度,那人冷声回应,目光却不曾分给她半分,反倒是一直盯着未霄和他怀里的人儿。
向他们靠近。
见对方这般,想来是认出未霄了,但未霄并未因此感到慌乱。
因为……
“唰——”
长鞭破空,直直甩向冯颜脚下,使得他不得不回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