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绍国,宣光殿,林蔚蔚姿质秾艳,纤影霞姿月韵,乍然一听到顾汀澜暴毙的消息,她夭桃秾李的嫽妙俏颜上染上一丝惊讶之色,“顾汀澜暴毙了?”
‘她不是丞相之女吗?这么快就成了弃子?看来那个东方卫大将军还真是有点本事的!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想必顾汀澜也不会这么快就下线。’
林蔚蔚桃腮杏脸唇一点,月眉星眼眸熠熠。思及此,她略微感叹道,“事已至此,不如青葙你先去备膳吧!我要吃盘兔、炮燔兔、燔兔、炙兔、兔纤、兔脯,各种兔!”
青葙秀雅的小脸满是疑惑,“小仪您只吃兔子吗?不想吃点别的?”
一说起吃兔兔,林蔚蔚的味蕾被完全的勾起,她愉悦道,“今日要无兔不欢,我们来个‘全兔宴’!”
青葙则是恭敬道,“是,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不一会儿,午膳就备好了,林蔚蔚看着满桌的让人垂涎欲滴的珍馐玉盘,更是食指大动,她味蕾瞬间被勾了起来,她遂而翩翩然坐下,开始享用起美味来。
林蔚蔚金声玉韵,娓娓道来,“礼记有云,‘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青葙你可知这是何意?”
青葙一头雾水,“奴婢愚钝,不知其意!”
林蔚蔚为她解惑,“这意思就是说,凡祭祀宗庙之礼,各种祭品皆有美称。牛称为‘一元大武’,猪称为‘刚鬣’,小猪称为‘腯肥’,羊称为‘柔毛’,鸡称为‘翰音’,犬称为‘羹献’,雉称为‘疏趾’,兔称为‘明视’,由此可见,祭祀典礼中,兔子是必不可少的祭品!”
青葙似是恍然般了悟,“兔子是祭品?哦!小仪您是想用这些兔,来祭奠顾美人?”
林蔚蔚的语气中无悲亦无喜,只带着一丝畅然与明快,“青葙聪慧也!就用这些兔,祭奠‘那只兔’吧!”
青葙则是愤愤道,“管它三七二十一兔呢!小仪您平安就好!那个顾美人真是坏透了!她是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奴婢真搞不懂她们,明明这宫中最得宠的是郑夫人,她们碍于郑夫人的家世,不敢得罪她,却来害没有威胁的小仪您,真是可恶至极!”
林蔚蔚安慰她道,“青葙放心吧!我可不是软柿子!”
青葙重重的点头,应道,“嗯!我们小仪聪慧着呢!”
青葙继续为林蔚蔚斟酒布菜,她献宝似的,对林蔚蔚道,“上巳节要到了,奴婢准备了好些兰花,晚上奴婢为小仪您沐浴的时候定把小仪洗得香香的!兰花可以祛灾祈福,那浓郁的香味更是让人心旷神怡,所谓沐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我们南兮也会在上巳节的时候举行祓禊活动,祓禊的具体做法是‘执兰’,执兰就是利用兰草的特殊香味来进行沐浴。”
一提起节庆,林蔚蔚不免染了几丝思乡之情,‘也不知道阿春妹妹与娄季姜会不会一起过上巳节,想必盛禧城也定是热闹异常吧!’
青葙轻嘲道,“这些天皇上每天都宿在坤德殿,郑夫人每日用兰花沐浴,因为那馥郁的香味,皇上特为郑夫人做了《七香词》,所以这宫中的美人们都铆足了劲儿似的,拼命把自己弄得香香的,任她们打扮得再桃羞杏让,燕妒莺惭又如何?皇上不还只独宠郑夫人,瞧都不瞧她们一眼。这也难怪,她们本就是庸脂俗粉,远不敌我们小仪千娇百媚,绰有余妍。”
林蔚蔚倒是颇有兴致,“《七香词》?那是哪七香?”
青葙似懂非懂,吟诵着这些天宫中人人皆已经滚瓜烂熟,熟记于心的诗词,“青丝七尺长,挽做内家装,不觉眠枕上,倍觉绿云香。这是青丝,香。”
接着她似是努力追忆般,再次吟起那妙诗,“芙蓉失新艳,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这个也很好理解,是粉腮香。还有,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霄欢臂上,应惹领边香。领边就是脖颈,这是脖颈香。还有手香、口香、足香、肌肤香,总共是七香。都说这《七香词》是皇上意乱情迷之时为郑夫人所作的呢!”
听罢林蔚蔚夹起一块兔肉,送入檀口中,重重的咀嚼品尝起来,她香腮粉黛似染上了飞霞般的流彩,满足的感叹到,“香!兔头香,兔身也香,兔腿更香,兔兔真香啊!”
看着林蔚蔚大快朵颐,青葙好奇道,“小仪可也要做个《七香词》?”
林蔚蔚双瞳剪水般潋滟,她美眸中泛起妒意,内心也涌起丝丝酸楚的醋意,“不必了,我吃完了,还有我不要用兰花沐浴,给我换成别的花!”
青葙乖顺的应道,“是!小仪!”
晚上林蔚蔚睡得迷迷糊糊,桓逖如描摹着稀世珍宝般,俯下身细细的亲吻着她,睡梦中的她蝶羽微颤,似有痒意,樱唇也不自觉的嗫嚅了一声,像是下意识的撒娇般软糯又诱人。
桓逖并未停歇,温热的唇印在她泛着珠光的樱唇上,深吻如墨痕般晕染开来,她悠然转醒,喉咙间溢出沙哑的呢喃,“万岁?你……”
这娇呼尚有余音,却被那强势又霸道的吻封堵在唇齿之间,她伸出柔荑,抵住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般,推拒不了他丝毫,他滚烫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狠狠的覆了上来,他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攻城略地般搅入她的檀口,他那强势的舌如狂风般在她的娇唇内扫荡、席卷,他身上的龙涎香混合着清冽的草木香,这炽热的男性气息似一张网般气势汹汹、铺天盖地的将她罩住,让她目眩神迷,沉醉其中。
他扣住她下颚的手猛地收紧,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仿若要将她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他的吻愈发狂野,林蔚蔚只觉自己如浮萍般被巨浪汹涌的拍打着,他的吻似掠夺般,粗犷中带着疾风骤雨般的猛烈。
吻了许久,他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红肿娇嫩的唇瓣上,他的眸光如锁链般紧紧的缠绕着她,他粗粝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她微微红肿、水润盈盈的樱唇,语带暧昧的哑声吟诗道,“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冏冏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林蔚蔚被他撩拨得羞红了脸,桓逖却意犹未尽般,吟诵到,“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他手上的动作更加放肆,见林蔚蔚的脸色红润羞赧,桓逖则是继续撩拨道,“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销魂别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