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蔚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几声,显然是有人跳入了湖中抓捕刺客。
龙骧军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包围了溯洄湖。
林蔚蔚只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暗暗庆幸道,‘没受伤,也无碍,我没死?’
她小心翼翼的睁开眼,那张如建模般立体又魅惑的俊颜展现在她眼前,他声如冰裂春溪般,凛冽又带着韵律,“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林小仪恕罪!”
眼前的人一身玄衣裹住了寒铁玉骨,他仿若淬炼出的玄铁锋刃,亦如被霜雪覆盖的巍峨陡峰,凛冽之气无声的弥漫在他周围,但又仿若山巅的晨曦微茫,他冷硬中浸染这几分阴柔,俊逸不凡且妖异摄魂。
他仿若浸在日光下的玄铁像,寒铁铸骨,冰玉为神。
他轮廓如山棱玉雕,他眉骨如风,鼻梁似削,一双琥珀瞳仁似初融的春水般冰寒料峭中浸润着杏花烟雨与杨柳春风,他眼尾的那点朱砂痣更为他添了几分邪魅的意味,他的喉结如刀鞘般性感,他的薄唇似施朱般莹润。
林蔚蔚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在心中提醒自己,‘看帅哥,需谨慎!虽然生活到处是闪光点,却也容易闪瞎我的,girl眼!不过这个杀手,真的好帅!’
她紧张的攥着裙摆,怯怯的盯着他,“你是何人?”
他声如冷泉潺潺,亦如晨钟暮鼓浑厚,“微臣乃卫大将军,负责掌管宫廷宿卫,林小仪受惊了,微臣这就把刺客缉拿归案,请林小仪放宽心。”
林蔚蔚美眸盈盈流转间尽显灵动与姝色,她琼鼻挺翘,淡妆浓颜,在心里惊讶道,‘什么?他竟摇身一变,从杀手变成了将军?我能放宽心,才怪!’
她粉颈秀美似蝤蛴,贝齿洁白如瓠犀,她樱唇一张一翕,询问道,“魏大将军?那你叫魏什么?”
他似微怔了一下,那琥珀瞳仁中的春意更甚,似有荡漾莹润,醉染春风之意,“回林小仪,卫大将军是微臣的官职,微臣姓东方,单名一个玄字。”
‘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别人也不尴尬!’林蔚蔚讪笑一声,假装催促道,“东方卫大将军快去抓刺客吧!也不知道柳美人到底如何了!”
他微微扭头,侧脸的轮廓更加立体性感,那宽阔的额、刀削般的侧脸、流畅的下颚线、还有那最最性感的喉结,勾勒出最蛊惑人心的迷人线条,“区区一个小刺客,暂时还无需微臣出手,小仪请看!”
林蔚蔚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再次在心中惊叹,‘我的妈呀!张无忌他母亲说得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同理越是性感的男人越具有杀伤力!不看帅哥难啊!不做恋爱脑更是难上加难!’
她再次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同时暗暗告诫自己,‘你忘了他曾经要杀你了吗?他的鬼话一句也不要信,说不定他东方玄的名字都是假的!’
龙骧军果真是赫赫明明,名不虚传,顷刻间,那刺客就被从溯洄湖中抓了上来,林蔚蔚跑上前去查看柳千漪的情况。
就在那刺客要吞毒自尽的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被龙骧军的一名侍卫眼疾手快的捏住了下巴,只听似骨骼脱落的咔嚓一声,他的下巴被掐脱臼了。
林蔚蔚跑到柳千漪跟前,只见她秀发黏住了大半张脸,还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她恰似一具意识游离的苍白木偶,给人以暮霭沉沉之感,她那往日里总是泛着珠光的唇色此刻呈现骇人的青紫色,她朱唇微张,口内似有异物,脖颈上的血管也狰狞的凸显着,她整个人宛如一朵即将荼蘼败落的娇花,无尽的寒冷与黑暗似要吞噬撕碎了她。
‘六千亿啊六千亿!你可莫要怪我!你三番两次的要害我,我不给你点教训怎么能对得起我襄雍一姐的称号呢?不过我不像你这般心狠,我会为你施救的,至于你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思及此,林蔚蔚开始对她施救,她掰开了柳千漪的樱唇,取出了其中的细碎草枝,然后她开始为她有节奏的按压胸部,不一会儿的功夫,只听柳千漪闷声一咳,混着泥沙的浑浊湖水顺着她的朱唇流淌出来,她就这样被林蔚蔚救活了。
东方玄使了个眼色,沉声吩咐道,“带走!”
于是刺客被押解着,带入了暗牢中。
暗牢里闪烁着摇曳不定的幽光,墙壁及地面上似闪烁着恍惚斑驳的暗影,这里经年累月充满了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无数的哀嚎与悲鸣轮番的上演着,空气中混合着霉味及充满血腥的恶臭,烙铁刑具偶发出滋滋啦啦伴有声嘶力竭、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那从溯洄湖中被抓捕上来的刺客此刻身穿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他正被牢牢的捆绑在十字型架上,他手腕被磨出了血痕,只是他还没有被动刑,身上只沾染了一些烟尘,头发也略显蓬乱。
东方玄身形挺拔如松,他肩宽腰窄,俊逸中带着一丝煞气。他笑时如春风化雨,冷时若利剑出鞘,他一双琥珀瞳仁在烛火的照映下似泛着野兽般幽冷的光。
他啧啧两声,似是讥嘲,“顾府培养出来的死士可真是不合格,人家顾美人让你潜入水中,把林小仪拖到湖底,再狠狠的溺死她,怎掉下去个人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动手了呢?那掉下去的人是柳美人,不是林小仪!”
刺客下巴脱了臼,无法言语,只得呜呜的极力反驳着,东方玄则是继续自语,“你无亲无故,不怕被人威胁,之前我跟了你几天,什么四通街、璇衡巷,你都去遍了,不过凡是你出现过的地方,也都出现了一个女人,想必她在你心里定是有很大的分量吧?要不要我把她带到这里,与你当面对质?”
那刺客乍然一听到这个消息,似是不可思议般,他呆愣了一下,后激烈的扭动起来,好似要挣脱铁索,与东方玄拼死一搏,他喉咙中发出急切的嘶吼,似野兽悲鸣叫嚣。
东方玄撂下了最后的话,他衣袂翩然,转身朝暗牢外走去,“我可以不动她,不过该怎么做,你知道!”
翌日林蔚蔚被东方玄请到了溯洄湖边,她只身一人前来赴约,远远的,只见东方玄长身玉立。
他衣袂飘逸,如流云般起伏飘拂,他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他的玄衣上绣有流云与浪纹,光影变幻的流转之际,似有暗光微闪,潜藏着几分奢华与匠心。
他脖颈的肌肤泛着冷白色的光,与他如珪如玉的俊颜相得益彰,他那鸦羽似的鬓角,凌厉的下颌线,刀鞘般的喉结,更显妖冶俊逸,邪魅天成。
他眼波深邃,似笑非笑,却似藏匿着欲言又止的深意。
他就这样静立于湖边,似有沉寂空阔之感萦绕着他,但更多的,似凌于山巅,无人能及的寂寥与孑然一身的孤寂,亦似孤立于水畔的仙鹤,碎金般的日光沉淀下给人以难以接近的优雅感与咫尺天涯的遥望感。
见到林蔚蔚,东方玄的唇边似墨莲般骤然绽放出笑意,那笑容如荡漾在湖边的涟漪般,扩散、舒展,层层共振,震慑人心。
他声如冷泉潺潺,亦如寒泉映月般清冽,“柳美人说是林小仪您推她下水的,林小仪可有何要辩解的?”
林蔚蔚夭桃秾李的嫽妙丽颜瞬间添了几分急色,“她,她胡说!若是我推她入水,那我干嘛还要救她?昨日可是我救了她!她竟如此不知好歹,忘恩负义。还有那刺客,那刺客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