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如此我才知你说有所准备不是安抚我们。”眠希的确松了口气,杜熙拍门时她可是实实在在被吓到了。
“卿师姐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李青棠将话拉回来。
眠希并不算十分干脆:“其实我并不明白是我拼凑错了,还是这真有什么值得她大惊小怪的,分明去年我们就都知道你是李家的女儿,可是我在她那里找到的只有这件事,很奇怪,她好像一直在……查,对,是查,满书满纸拼凑出来都是这件事。”
“什么?”李青棠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顾卿在查你是李家女儿这件事……是我查错了,对吗?我就知道,可是我无论怎么看她也是……阿颂?”
李青棠几乎是从那张软椅上跳起,她冲出门去:“杜熙!”
杜熙闪身起来,用来做隔间的帘子卷回去,两道身影就这般消失在浓浓夜色,眠希不解,不论去何处,只要不出山,分明她这里有最近的路。
她猜想,李青棠应当是要去找顾卿的。
果不其然,她赶到时两人已经到了。
她见过李青棠——确切说是阿颂的轻功,实在上乘,大半拜躲避挨打所赐,不想她身边那个叫杜熙的小哥也是身手不凡。
两人轻功终究胜了她的暗道半分,她到时只听见李青棠的声音:“师姐,你发现了什么?”
火把,围了花山山口。
云山令箭水灵灵散在花山上空,空山十五门转瞬之间便聚在了红鹤庭外——暗门处并未见人。
李青棠的脸冷的能触水成冰,杜熙走在一旁,眠希和顾卿跟在身后,余十四门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山门示警。
“斋主。”
眠希在后面朝祖珅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李青棠自然也看到了云山令箭,这东西有些年头没绽放过了。
万籁此都寂,一时又一时。
“云山令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属七?”李青棠开口。
眠希回答说:“是,官府的人。”
“守着山,我去看看。”话音落,两个身影又不见了,暗门之下归山一处抽身跟上,归山一处善轻功与埋伏,天生做暗卫的料子。
许司一将听风与另外一匹快马牵到下岭处,两人到后转骑马往山下奔袭,许司一转回上岭问消息。在顾卿和眠希口中许司一得知发生了什么,顾卿知一半,但他知全貌,惊之余将他所知的一切托出来,众人皆道不好。
花山,要说谁对这地方最熟悉,莫过于那个阿颂,也只有那个阿颂。
如今是李青棠骑马驰在山间,逐风一般的快,难以捕捉,穿小径、过丛林,实不多时两人便来至山门处,此时时辰已经很晚了,子时过便是第二日。
“斋主。”
“斋主。”
……
勒马停蹄,李青棠垂眸看过眼前举着火把的众人,在其中竟还看到了石幸,他被麻绳捆着,整个人看上去像那五月五的粽子,人肉馅的。
自然,石幸都被捆来了,剩下的人要么“叛”要么关,李青棠以为随她来的那些人都是替李景曜监看她的,如今看这“粽子”她倒生出几分兴致来。
梅隆,白日里还在李青棠面前卑躬屈膝的梅隆,此刻像只大公鸡,昂首站在最前面,他负手而立,仿佛胜券在握,下一瞬就能取了李青棠性命一般。
“大长公主殿下,呵~”他将这几个字嚼得很碎,满是不屑,“闻听~此山有反意,下官特来查看,还请大长公主殿下下马,如若不然,下官只好得罪——啊!”
杜熙收招的姿势漂亮,眨眼之间梅隆的两个手腕便变得红润,几乎没人知道背在身后的手腕是怎么被割到的,就像没人知道是不是杜熙一样。
梅隆疼的直打滚,杜熙朗声道:“郡府梅隆,假传圣旨,污蔑当今大长公主,所犯之死罪,罪无可恕。”
跟在梅隆身后的是郡府的官与吏,还有白日里涉案的那些人,祖珅说的不错,这些人盘根错节的,靠的是先皇余威,只是这所谓的先皇余威现在在李青棠看来全是狗屁。
“负隅顽抗者,就地诛杀,天亮之前打扫干净,明日山下百姓还要进山上香。”李青棠调转马头往山里去,她以为来的是什么厉害角色的。
伏于暗处的红鹤庭姑娘们走出来,三两下这些叫山门放了云山令箭的来犯者便偃旗息鼓,有咒骂声、哀叫声……乱糟糟一刻钟,都安生了。
李青棠将石幸和梅隆带回山中,以黑布遮眼,到大斋堂中。大斋堂已经站好了各门中人,石幸身上沾了血梅隆身上满是血,李青棠坐上位,周身只有两个字——杀意。
腾腾的杀意。
“石幸,你是当今皇上重回东宫后提拔上来的,对吧?”
石幸嘴里的堵嘴布拿出来,眼上的黑布却还在,身上的麻绳也没有少半圈,他被迫跪在地上,头扎的低低的:“回回大长公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