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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夜,百花楼…对面隔着几条街的望松楼,一道黑影等候着时机。
等目标阁楼亮起了灯,那黑影挽弓搭箭射出,丝毫没有犹豫,箭头上绑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箭矢划破长空,那阁楼冒出来一只手,竟稳稳接住了箭矢,一瞬间,又不知从哪儿钻出四五个人,全都死死盯着箭矢来的方向。
意欢及时关上了窗,确保自己的面巾系得足够紧,纵身一跃便从另一边的窗户飞了出去。
楚云峥冷眼看着手中的箭矢,三个倒钩的箭镞上还有引血的凹槽,这种样式的箭镞他可太了解的。
苍白无血色的手指取下上头的纸条,又将上头的箭镞取下来,他朝旁边的人冷冷吩咐道:“把韦一荣找来。”
“是。”
一个时辰后,百花楼最高阁楼内。
“你认得这个笔迹吗?”韦一荣把脚架在桌子上,摆弄着手中的纸条,凑近烛火,意图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是方玉的笔迹。”楚云峥将纸条从他的手中抽出来,顺手将他架在桌子上的脚推下去。
“方玉?他是谁?”听上去倒是有些耳熟,韦一荣皱眉问。
睇他一眼,楚云峥不解掌刃为什么会选择将他安排在睿王身边,不客气道:“把顾风带进七杀门的人。”
“顾风!”拧眉,韦一荣顿时收敛起懒散。
当年方玉汇报顾风有叛出七杀门的想法,掌刃立马下令解决掉顾风及其家人,还有个可能有一样想法的芙蕖。没想到那顾风有些本事,他们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追踪到他的藏身之处,却只可惜只找到他们夫妇二人,他们被他留下的错误信息引到别处,白白断了芙蕖和他那幼女的踪迹。
顾风将他那徒弟保护的非常好,七杀门内根本就没人知道芙蕖的长相和真实姓名,小儿长开,两人的踪迹更是难寻。
为此,掌刃当年重罚了当时参与此任务的人员,毕竟七杀门这么几十年来第一次失手,出动了这么多人,最后栽在两个黄毛丫头身上,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舔了舔牙,韦一荣有些兴奋:“那这么说,这个她指的是顾风的徒弟芙蕖了?是她回来了?”
楚云峥并不否认,他也认为这个“她”字指的是芙蕖。
两指捏住纸条,将之来回扫过烛火,他漫不经心道:“当年解决完顾风后,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他女儿和他徒弟的下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回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面上血色尽褪,默了半晌的韦一荣突然直了腰,缓缓问道:“这事儿得和掌刃说一声吧?”
楚云峥一怔:“当然。”
“你去说。”韦一荣立马推脱。
楚云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那你去找方玉的下落,他说不定见过这个芙蕖长什么样。”
“这人怎么还可能活着,估计写完这几个字当场就死了。”
韦一荣不以为意,睿王那家伙动不动就让他审些无关紧要的人,实在没空,他想要推脱。
“他肯定还活着,”双眸突然像毒蛇一样阴鸷,楚云峥嘴角勾起,原本苍白阴柔的脸更显诡异,神态已显癫狂,“当年杀了顾风的可不止方玉一个人,我们的小芙蕖还得留着他的性命去指认其他几位动手的人的。”
闻言,韦一荣好似见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啧啧叹,他是见过楚云峥调教百花楼的姑娘的,那手段真是变态,一个女子叫他盯上,可不是件好事。
不过若真是叫他找到方玉套出了话,掌刃说不定会对他高看一眼,如今还傍了个睿王,说不准他便是未来的掌刃。
如此想着,他竟也有些癫狂了:“嘿嘿,那照你这么说,这芙蕖说不定最终还落到我手上。”
“落到你手上多可惜,”楚云峥满脸是笑,眼底的褶子层层堆叠要盖过迷离的双眼,他缓缓伸出舌头,舔过指腹,“届时我去求掌刃,让他把她赏给我。”
韦一荣见他这副样子,身子往后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行了行了,她落到谁手里我不管,你知道方玉住哪儿不,我先去他家瞧瞧。”
“别这么着急啊,我再给你看个好东西…”从美梦中醒过来,楚云峥瞧韦一荣顺眼了些,将那个箭镞拿出来。
韦一荣眼神一变,夺过箭镞细细看过一番,旋即急切问道:“这东西你哪来的。”
阴笑着,楚云峥不急不缓:“自然也是这位小芙蕖送来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