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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激烈的比赛!双方选手都拿出最强干劲,简直难以想象这只是八强赛、只是第一局而已!”
“哈哈,看来大家都很想去中央球场。”
“毕竟只有一步之遥,乌野先拿下一局,稍微近那么一点……昨天战胜IH亚军稻荷崎,今天上午和来自东京的音驹酣战三局,面对擅长拦网的鸥台,乌野的进攻火力毫无削减——矛对盾的比赛!柳田选手怎么看?”
“鸥台的拦网会根据轮次变换阵型,被针对的攻手会很有压力,他们的局均拦网得分目前应该排在第一吧?”
“没错,这一局鸥台也拿到了3个拦网得分,把乌野的左翼限制得很好。”
“但是中路,影山同学和日向同学的怪人速攻实在不可小觑。”
“是的,9号一年级影山飞雄,身高182,入选了国青选拔集训,是一名非常大胆敢传的二传手。”
“符合乌野锐意进攻的风格。”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对吧?——同为一年级的10号日向翔阳,身高164,最高到达点竟然有333!是目前队内最高进攻得分,副攻选手承担主要进攻任务,乌野果然让人捉摸不透,可以说是这次大赛备受瞩目的黑马呢。”
“影山同学传快攻的时机,有时候我都吓一大跳。”
“哈哈我有听到,防反球影山从四米线的位置传出快攻,柳田选手倒吸了一口气吧?”
“确实被上了一课,不能小看现在的年轻人……日向同学担当乌野进攻的先锋军,同位置的月岛同学拦网表现也很惊人。”
“一年级生11号月岛萤,身高190,乌野的首发选手中有三名一年级呢!第一局最后一分星海扣球失误,是因为月岛缩手了吗?”
“星海同学应该想打手出界,月岛同学避开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保证我看得很清楚——第一局乌野对鸥台的王牌选手星海同学,做了很有针对性的拦防布置。”
“这么说有感觉星海没有上午比赛那样突出的统治力了,接下来……好,第二局即将开始,暂时落后的鸥台会怎么调整,咦,更换首发阵容了吗?第一局是1号队长诹访爱吉发球开始,现在换成了5号星海光来,错开了两个轮次。柳田选手,这会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
“嗯……乌野的拦网中心人是月岛同学,错开轮次后,星海同学和月岛同学面对面的轮次减少,而日向同学到前排时,对上昼神同学的时间会变多。”
“用‘不动昼神’应对怪人速攻吗?不愧是有职业俱乐部经历的艾隆教练,迅速做出了应对。那么乌野——等一下,乌野也更换了首发!得分最多的10号日向翔阳没有上场,而是8号,二年级选手成田一仁!这、这是为什么?”
“嘶,日向同学在拦网上确实不占优势,但……”
解说和嘉宾的讨论声没有停歇,屏幕外的观众却没心思听下去了。
“日向没上?为什么?”黄金川震惊地擦了两遍眼睛。
“别瞎吵黄金。”二口制止黄金川的大呼小叫,紧皱的眉头和压低的声音传达出他同样的困惑。
青根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似乎想换个更清楚的角度,确认那个10号标码有没有出现在场上。
发挥出色,不仅自己扣球成功率高,还多次作为诱饵撕破鸥台拦网,乌野打下第一局毋庸置疑的大功臣。
日向第二局为什么没有首发?
屏幕内外,观众席上,所有关注乌野、了解乌野的人,都产生这个疑问。
有什么战术布置吗?预测到鸥台会调整轮次,用成田的高拦网来应对?但有这个必要吗?
众人心中纷纭,直播弹幕里连“8号肯定是乌野的隐藏武器”这样的推论都出来了。
成田若是听到这种说法,好不容易平息一点的心跳声大概又要加速成鼓点。
此时此刻,只有乌野场边的人最清楚换人的原因——
“37度4。”
浅野实放□□温计,看向仰头望过来的日向。
“只是超了一点点而已!”日向大声辩驳,“0.4、低烧都算不上!我没有头晕也没有身体酸痛,马上就能退下去!”
“但是在持续上升,出汗量也不正常……”浅野实避开日向的视线,近乎狼狈。
日向转向乌养教练:“教练!”
乌养教练张了张嘴:“……日向。”
不等他说出否定的词语,日向瞬间从长椅上跳了起来:“没有影响,我还可以打!”
“日向同学。”武田老师插入两人之间。
他被日向瞪过来时眼里的敌意刺痛。
难怪乌养先生无法说出口。武田老师想。
只是开口就觉得残忍,但这个决定必须有人来做。
顾问老师的话语诚恳,他将日向安抚坐下,看着情绪激动的学生眼眶涨红:“……你更需要随时以万全的姿态,站在机会的最前线。”
日向不甘心地低下头。
拳头攥得生疼,自己的缺席会给队伍带来怎样的影响,“对……”不起。
“不。”
突兀的一声,田中已经准备拍拍日向的肩安抚,山口已经伸手要把日向扶起来,清水和谷地已经站到隔板边等待去医务室。
在所有人、包括日向自己都接受这个现实时。
“不是你的问题,”浅野实说,“不要道歉。”
她快速摘下包裹在冰袋上的毛巾,换下日向脖子上被体温暖热的。
“赛程不合理,昨天比完休息不到24小时,今天还要一天双赛,你的进攻最需要满场跑动,肌肉超负荷会释放化学因子促使体温升高,不是受凉的感冒发烧,是身体疲劳积累后正常的需求反馈。”
冰凉的毛巾搭上日向裸露在外的肩颈,比赛开始前浅野实就拜托清水备足了一整个保温箱的冰块,每次日向轮转到场下,她都有拿起冰袋给他降温。
“升到38就危险了,出现头晕呕吐的感觉也必须去检查治疗,但能控制在37上下的话,”浅野实逼迫自己镇定,“不是非必要退场,用休息加冰块降温能缓解一定时间。 ”
许多零散的片段浮现在脑海。
她还在打球的时候,吊着胳膊扣球的,瘸着腿起跳的,三从一大原则推着运动员前行,轻伤不下火线是常态。
成为教练后,运动护理学走入职业竞技,但高强度对抗必然对身体有磨损,赛前吃止痛药,局间换下来冰毛巾往头上脖子上胳膊上按,赛后肩膀膝盖被冰袋包成看得吓人的球状。
职业赛场有合约精神,队伍需要重点进攻人站出来,前一天晚上还在发高烧呕吐,第二天勉强降点温到球场上熬一熬挺过去,白着脸狂砍20分拿下MVP,类似的事情也有发生。
关键问题是,这样牺牲值得吗?
浅野实犹豫了。
“我不能保证这是绝对正确、没有任何损伤的选择,可能交由专业医生判断更好……”
只是高中阶段的一场比赛而已,没有今年还有明年,如果——
她看到学长们的脸,不同的五官,神情却如此相似,汗水仿佛在发光,刺得眼睛生疼。
光芒也重新出现在日向的眼中。
啊,原来如此。浅野实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