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机会。”她抛下所有怀疑，坚定道。

不是帮日向做出选择，而是提供选择的可能性。

或许武田老师的考量是对的，或许她只是在迁就日向的任性。

她要帮日向抓住机会，也要一起承担后果。

“乌养教练，日向还有上场的机会。”

——浅野实会永远站在日向翔阳这边。

*

乌野和鸥台比赛的第二局，在细微的嘈杂声中开始。

“那个10号怎么没上场？”

发球轮被乌野一攻结束，昼神轮转到场下，听到滨川的询问。

替补自由人甚至伸长脖子往乌野那边望，被换下场的橘子头没出现在板凳区，而是坐在教练席的长椅边，被顾问老师和经理左右夹击。

“他头上是顶了个冰袋吗？”滨川惊奇。

“太郎同学，就算知道自己不可能上场，你现在的态度也太松懈了。”绫芳喜阴阳怪气，“小心艾隆瞪你。”

0比1落后，鸥台可以说是站在了悬崖边上，和身旁其他人相比，滨川此时的好奇心相当不合时宜。

“艾隆才没空瞪我，还有别叫我太郎。”

嘴上这样说，视线却还是扫回自家教练席，艾隆笑眯眯地看着场上，时不时夸两声好球。

滨川为自己开脱：“我也是在关心对手好吗，10号不在场上你不觉得气氛都松快起来了？”

“噢，”绫芳喜耐人寻味道，“这么说幸郎千源他们在场上的都没被10号吓到，反而你这个拍手的吓得不轻。”

这话有股火药味，在滨川跳脚之前，角矢重重咳了一声：“芳喜，滨川。”

滨川有点太放松了，但芳喜一毛燥就嘴贫的毛病也该改改。副队长略微忧愁地想着，瞥向另一侧抖着衣领散热的副攻。

昼神将目光从场上移开，分出半个微笑：“？”

一声不吭的幸郎也很少见。

比分交替，代替日向的成田在各种缘由不同的关注中来到场上。

月岛发球，落到五号位前区的球被星海前扑防起，野沢没能及时回位，诹访迅速转移目标：“芽生！”

“慢慢来！”泽村高声提醒。

二号位后攻，拦网三枚。

什么啊，也没比10号跳得高很多嘛。这样的念头短暂飘过白马脑中。

他烦闷地皱眉。

“一触！”又被撑起了！

“没问题！”田中边后撤边大吼。

防守到位，影山转瞬间插上网口，乌野的进攻号角由二传手最先吹响。

会传给谁？10号不在场上，没有那种神技一样快攻——

别所思考的第二秒便意识到自己慢了，球已经到他头顶！

“啪。”

中央最短距离快球，别所补跳的速度足够快，手掌碰到从成田手中挥出的球，但也因此改变了方向，让后排的上林哀叹一声。

球落到边线，3比2，乌野得分。

“抱歉。”“不用，本来就救不到。”

8号刚上场就给他快球，还故意选在我头顶，乌野的二传手也太不服输了。别所回到网前。

“好发！”

影山把手心的汗在衣上擦干，隔网瞪了一眼表情平淡的别所。

“还只是一年级吧那个8号，”乌养教练像是叹息又像是抱怨，“不愧是鸥台。”

日向的快攻第一次见都能跟上，如果不是完全不熟悉成田的扣球线路，刚才很可能就直接拦下了。

余光瞥向身侧，日向想直接把冰块按在脸上加速降温，被浅野实铁拳制裁。

缺少日向的进攻很麻烦，乌养教练清楚明白这一点。

至少要把时间拖往乌野的方向。

3比3，星海轮转到前排。

上一局被月岛出其不意的拦网缩手破坏节奏，星海对上这一局有所不同的拦网员。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逃避，虽然非常想和月岛在网口一较高下，但他不是来比拼胜负的。

鸥台是来赢比赛的。

“一触！”诹访和别所同时出声，东峰的进攻被三人拦网撑起。

上林将第一下起球垫高，给刚结束拦网的二传手留出换气时间。

星海也在这次换气中重整势态。

别所起跳了，但传球意图明确，乌野双人拦网聚集到鸥台四号位。

星海高高跃起。

越多的拦网越是趁手的靶子！高度合适，瞄准指间的平行距离——

“哈？！”

熟悉的橡胶球体拍打指尖的声音没有响起，星海最先看出发生了什么。

球从成田和泽村举起的拳头上方飞出。

扣球出界，乌野得分！

“叮当猫啊！”艾隆气急败坏，脱口而出的形容害柿沢教练憋笑憋成河豚状。

拳头拦网——可不就是叮当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