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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县代表三宫工业高中,在第三天上午的比赛中,1比2负于山梨县代表一林高中,止步十六强。
“一林是什么水平?”世田观察浅野实的表情,说了句玩笑话,“是和我们拿了同样剧本的‘黑马’吗?”
击败白鸟泽从宫城县冲出来,上次进入全国大赛还是五年前,乌野昨天和稻荷崎的比赛结果可谓是大爆冷。
“要说赛前胜率预测的话,我们应该更低一点。”
浅野实往楼梯走,划着平板也丝毫不影响看路:“一林这几年是全国大赛常客……但也基本是打到第二天、撑死十六强的水平。”
“那他们这次进八强可刷新纪录了。”世田护好相机,“大家那么惊讶,是因为三宫工是去年冠军?”
“差不多吧。”浅野实含糊道。
任何队伍的胜率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路人观众根据眼熟程度猜测胜负,更了解双方队伍的人判断会有所不同。
乌野和稻荷崎都是进攻强势的队伍,要浅野实来看,矛对矛的比赛爆冷概率更大——就像当初战胜白鸟泽一样。
根据赛前研究时的粗略一撇,一林是音驹那种防守扎实、打整体的队伍,而三宫工虽然没有牛岛那样具有绝对统治力的大王牌,但三名首发边攻都是《排球月刊》的春高专题里排得上号的强攻手。
老实说,浅野实真没想到一林能把三宫工淘汰。
点进春高官网,刚结束的比赛录像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上传,浅野实食指虚虚落在“三宫工VS一林”链接的上空,猛地缩回。
不行浅野实!下一个对手是鸥台不是一林,抑制住你的好奇心,想看等晚上回去再看!
表情狰狞,落在世田眼里是另一番意思:“一林赢了很糟糕吗?”
“难道说,”随队记者回想起经理们整理出的厚厚一沓资料,“你们精心研究了三宫工,但没研究一林?”
“怎么可能,”浅野实撇嘴,“一起打进半决赛才有可能对上三宫工,几率太小了,我们只重点备战了稻荷崎。”
单场淘汰制的赛会制比赛就是这点不好,赛程紧张,队伍一年一个样,像职业联赛或者国家队比赛,对手有哪些球员、擅长什么战术,年复一年的研究中早就没多少新意了。
即便是新周期大换血,也有各种商业赛和积分制循环赛用来试错兜底。
——所以春高才是只·有·一·次的舞台。
球员个人或许可以连续三年打进全国,但此时此刻,赛场上的这支队伍,是“一生仅此一次”、不会倒流的春天(青春)。
“怕是比奥运会的容错率都低。”浅野实轻声感慨。
世田没听到她的嘀咕:“我·们只备战了稻荷崎,但鸥台——哼哼。”
她戏谑地哼了两声,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浅野实斜眼瞪她,瞪了几秒到底没忍住,扬起嘴角:“嗯,确实是运气好。”
所有学校都在打遭遇战的时候,乌野(浅野实)对鸥台的了解,绝对大过鸥台对乌野的了解。
亮出通行证进入下层休息区,人流明显减少,吉野招呼两人:“社长,浅野,这边这边!”
乌野的八强赛排在第二场,要先等一林和市立荣分出胜负。隔壁球场则是先枭谷对阵貉坂,再然后……
“井闼山和玉峰还没打完!”日向抱着盒饭嚼嚼。
刨去赛前热身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队员们各自找到位置或坐或躺小憩,乌养教练抓紧时间摸到馆外舒缓烟瘾,武田老师跟工作人员核对入场安排。
看比赛看出一身汗的谷地都已经在打瞌睡,被她靠着的清水抬眼,朝浅野实微微点头。
浅野实看向扒一口饭就伸长脖子往球场上看的日向,双手叉腰。
“你怎么还在吃饭?”
“唔唔唔唔唔(我刚刚在看鸥台的比赛),”日向口齿不清,“星海学长说要和我一决胜负!”
赛前挑衅吗。浅野实微妙地想,但考虑星海的性格,这大概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技术远不如星海成熟全面,得分能力却毫不逊色,谁才是今年春高赛场的小巨人——星海肯定了日向的实力,要和他正面竞争。
但这不是日向激动得热血上头的理由!
浅野实夺过空饭盒,按住日向还想看比赛的头,小声又不容置疑地威胁道:“垃圾我去丢,你现在只准做一件事,闭上眼睛睡·觉。”
日向下意识闭眼,等了几秒,试探着睁开一条缝。
正上方浅野实的脸背着光看不清晰,投下的阴影仿佛散发着杀气。
“……”他吞了吞口水,“我睡了,我真的睡了。”
浅野怎么不睡。
困意袭来前的最后几秒,他委屈又羡慕地想道:肯定去看井闼山的比赛了,真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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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上午的比赛都打满三局拖了很长时间,男子组第一场八强赛下午两点半才正式开始。
看完井闼山对玉峰的比赛后,“吹嘘什么堪比决赛,决赛看太少了你们”、“三宫工都淘汰了,井闼山也排好队回家算了”、“珠生那小子哭了?你刚才走快点我就能看清楚了”……各种不绝于耳的抱怨,在此刻停了声息。
一林的后排主攻再次救起一个惊险的扣球,宫治心想他们的防守站位确实很有门道,余光扫向身侧,本以为沉浸到比赛中才安静下来的宫侑,视线看向的却是隔壁走道。
他探出上身,隔着几米远,和他们一样站在护栏后,被宫侑黄色的后脑勺挡住的人影露出来。
宫治认出人来:“那不是乌野的经理吗。”
宫侑关注的不是这个,他转着脑袋寻找了一圈,阴沉沉道:“她怎么一个人?”
“?”宫治怀疑宫侑被井闼山顺利打进八强而他们止步第二天的事实气傻了,“你猪吗,乌野等下还有四强赛,球员肯定在休息。”
“我是说经理!”宫侑连被骂猪都忘了回嘴,看来是真的很在意,“他们不是有三个经理吗?一个高个子两个矮个子,矮个子里红眼睛的那个现在在这里,黄头发的那个呢?”
把只在热身时间隔着网见过的对手学校女生记得清清楚楚,即便知道自家兄弟时常秀人品下限,但恶心到这种程度,宫治仍旧为自己和他使用了同一套DNA感到羞愧。
大概是宫治脸上的谴责写得太明显,宫侑发觉自己的发言很让人误会,抓狂地比画:“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高个子的那个确实很漂亮但高冷系不是我的type——我是说黄头发那个,打防的时候你犯蠢害球飞出去差点打到的那个!”
这么一说,热身时间双人打防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