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犯蠢球才飞出去的。”宫治先指正这一点。
然后想起当时乌野的小经理捡起球正想丢回来,看到跑过去道歉的宫侑的脸,“呕”,下意识做了个反胃的动作。
注意到这边立刻跑过来的清水:“小仁花?”
惊恐得脸色发白,内心呐喊完蛋了又对别人失礼了连呕吐反应都控制不好我实在罪该万死,于是反胃得更厉害了的谷地:“对不起——呕,对对对不呕!”
担心自家球员整出幺蛾子,走过去一看不是挑衅对手,而是比那更低级的恐吓对手经理,对宫侑露出痛心疾首的眼神的大见教练:“侑。”
遭受如此羞辱还百口莫辩,处于人生至暗时刻的宫侑:……
“我什么都没干啊!你没事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教练!”
宫治笑得快缺氧了。
“别笑了猪头,”宫侑勃然大怒,“我是真的想问清楚,不对我必须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不合理!”这个锅不能扣我头上!
“还有我长得让人想呕吐的话那你的脸也一样!”
宫治不笑了。
“相由心生,是你的问题。”他拒绝被划到同一线。
大概是这边爆发的肢体冲突实在让人难以忽视,一边看比赛一边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的浅野实终于转过头来。
她默默向右边走了几步,拉开更远的距离。
……
“那是鄙夷吧,刚才那个眼神,绝对是鄙夷对吧,治。”
“嗯,但是鄙夷的是你,长得太恐怖让学妹呕吐的侑。”
宫侑在继续内斗还是转向外敌之间纠结了几秒,后者占了上风:他一定要为自己证明,他的脸才不会让人想呕吐!
整理好衣领,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上前讨要说法,另一道冰凉的声音响起:“我以为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看比赛。”
北信介平静地,淡然地,站在他们身后。
宫双子:……
“没错,我们在看比赛!”“一林的防守很强,我们要观摩学习!”
只能说,谷地究竟为什么要对着他的脸呕吐,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成为宫侑的心结。
浅野实不知道好友给“高中第一二传手”留下的心理阴影,若是知道,估计也只会事不关己地幸灾乐祸。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后半段,一林仿佛没有一天两战的疲惫,气势如虹高歌猛进。
她收起平板下楼,虽然在意市立荣能不能抓住反击的机会,但如果比赛2比0结束,要快点赶回去开赛前会议。
鸥台肯定也研究了乌野这三天的比赛录像,怪人速攻是选择性拦网的节奏破坏器,像音驹那样发球限制——不,因为对手拿出新武器就动摇不是艾隆的风格,最大的威胁还是左翼……
“浅野!”日向打断她的思考。
他站在下层无障碍区的入口处,从八强赛场地上方的看台下来,必定会经过这里。
“我就知道你去看比赛了。”守株待兔成功,日向不满地嘟囔。
浅野实毫不心虚,眯起眼反问:“你没睡觉?”
“睡够了。”日向拍着胸脯保证,“一林赢了吗?”
声音急切,双瞳炯炯有神,兴奋的热度仿佛能把人看得燃烧。
“我下来的时候是领先。”
一楼的视野被女子组的比赛挡住,浅野实抬头看电子显示屏,24比23,市立荣局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胜利的喜悦激发的精神斗志有时限,如果市立荣把比赛延长到第三局,和三宫工死斗后的疲惫有可能拖垮一林。
不过意志这种无法衡量的东西最虚无缥缈,有时候一口气顶过去了,说不定……浅野实吸了吸鼻子。
“好臭。”
走在她身侧的日向顿住,浅野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诶?”日向冤枉极了,抬起胳膊嗅了嗅,确实有汗意。
但浅野实在排球部多久了,东京体育馆全是高中男生女生健康的汗味,怎么这个时候嫌弃起来?
日向受伤地撤开两步,浅野实的动作却与话语相反,径直抓住他汗涔涔的手腕,湿滑又有点黏意。
“你刚才跑过来的?”
她松开手,转而盯着日向的脸,湿答答几缕橙色贴在额头上。
“没有,我知道要保存体力。”日向邀功。
浅野实不作声了。
大部队就在前方,吉野用相机镜头欢迎两人归队,影山怒斥日向到处乱跑,后者火速冲上去辩驳。
“出汗量有点太多了。”浅野实喃喃自语。
“阿实?”谷地听到她的话,“要多备些宝矿力吗?”
浅野实回过神来,点头:“需要,麻烦了仁花。”
出汗量大会影响身体水盐平衡,运动中保证盐水和糖分摄入很重要。
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出汗量?汗水的主要机能是散热……
“清水学姐,”浅野实拿起保温箱,叫住清水,“能帮忙准备多点冰块吗?服务台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