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姜顿内心还是自责,开始是她组建,结束也是她看着。如果手握权力,是不是就可以留住大家。现实还是擅长把姜顿打得措手不及。
晚饭后夜星点点,街边酒馆乐声依旧,姜顿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个红包,里面是她能表示的最大心意。等他们一个个走后,姜顿才蹲在街头,放声大哭起来。
“老大,别这样…“章洺心疼地抱住姜顿,以此为她抵御些夜晚的寒风。
姜顿和她接触过的历任领导不同,姜顿在职场上说一不二,是事事拎得清的人。对于并肩作战的伙伴,会把大家紧紧地拧成一股绳,总是暗中照顾他们,在冰冷的职场中,她就像强心剂。
“都是我不好…“豆大的泪珠滴在面庞上,黏着头发打在脸上,整个人看着无力至极。姜顿边说着边推开章洺,脸部红润,今晚喝了太多酒,已经醉的不成样子。眼看着歪歪扭扭就要倒下去,章洺连忙扶住她。
姜顿的钱包很快传来手机响声。
上边写着“恶童”。
章洺楞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章洺刚想说话,就听到那头的男声响起,不紧不慢道:“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即使是临时出差也该说一声。”
在姜顿没住进来之前,陈景修是个习惯夜间出入高级会所的人,有空就跟朋友去花天酒地,夜间生活极其丰富。
自从姜顿住进来后,他就习惯了回家,也不知怎么的,跟姜顿在同一屋檐下,内心会被莫名的情绪填满,这是外出娱乐所不能替代的。
今晚他回来的早,假意在房间工作,却等不来姜顿,频繁看时间让他没法专心处理事情,纠结了好久,想着有房东和租客的这层关系,有照顾租客安全的义务在,打个电话过去也合乎情理。
章洺反应快,同居关系,又是男的,应该就是在新闻前露面的,站在姜顿身边的Jeames。想着对面说话的是商业大佬,心情也紧张起来。
“J先生..不对,Jeames先生对吗?“话语间,姜顿带着哭腔在乱喊”死娘炮,我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姜顿的声音,陈景修皱起眉来,“姜顿在哪?”
“老大在我身边,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吧,麻烦您把地址告诉我。”
三十分钟后,章洺拖着姜顿出现在了陈景修面前。
一套浅灰色的睡衣,踩着家居拖鞋,跟政商新闻中梳着大背头,一身西服的男人形象完全不同,此刻的陈景修,似乎多了让人遐想的空间。
毕竟才二十来岁,见到气场强大,颜值高挑的陈景修,她也忍不住脸红,连动作也局促了起来,内心感慨姜顿福气过于好。
虽是两个人在陈景修面前,但从开门到交谈的这段时间,陈景修的目光只停留在散着酒气的姜顿身上。
一个烂醉的酒鬼,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向来那么不知节制,没有安全意识么?
三两下交接过后,陈景修就打了通电话让Bob送章洺回家。
为了感谢陈景修,姜顿每天忙完自己的事情,总会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连柯拉都忍不住向陈景修吐槽姜顿的勤奋,这会让她产生危机感。
姜顿像个树濑一样楼住陈景修的脖子,扑到他的身上,脚牢牢围着他的大腿。
陈景修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由着姜顿延续刚才的动作,让她半只身子陷入自己的身体,刚洗了澡就被迫沾上一身酒气,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表情算不上好看。
等姜顿醒来,他一定要好好让她知道,喝的烂醉的后果。
姜顿没力气地兜拉着脑袋,杵在陈景修的有力的胸膛中。
大厅里只开了玄关处的一盏灯,落地窗外城市静瑟,除了不间断响起的车声,还有在此刻轰鸣不断的,属于陈景修的心跳声。
陈景修的呼吸深深浅浅,一起一伏,他习惯性地掐住姜顿的脸颊,让她抬头面向自己,很快紧皱的神色里便多了几分特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