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没有明朗到任由你们互相怀疑的境地,如果无法付出信任,不用从此处出去我们就会两败俱伤。”扉间再度出来控场:“不论你们是如何想的,如今我们必须联手,这是唯一能争出赢面的做法,暂且抛下仇恨与恩怨,身为影的你们,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对。”
土影与雷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说在最初接到情报时,又或者考试进行中,满级尚未如此直观的‘展示力量’,他们还有其他念头,当烈日转瞬即逝,树木植株瞬息间湮灭为焦炭与灰烬,已经不会再有人质疑所谓‘世界中心’是否是夸张的言论了。
见两人不再反驳,二代扭头接过了木叶的指挥大权:“猴子,现在由我来布局。”
三代自然允可:“是,老师!”
“我相信你,宇智波鼬。”千手扉间开口认同了鼬的木叶忍者身份,“宇智波一族的行动就依你所言,传递情报这方面的事就交给你们。”
“是,二代大人。”
“日向和犬冢负责搜寻伤员……医疗部还是由纲手接管……至于避难所的位置,自来也你……”
几个影堂而皇之当着‘晓’的面制定计划,并不避讳敌人在场,离他们仅有两三米的距离。
晓组织几人:“……”
“啧。”飞段负伤后也不安分,角都在一旁为搭档缝合伤口,疼得对方直叫嚷:“这群家伙完全当我们不存在啊!就这么自顾自开始分配任务了!”
角都不觉得有什么,飞段是年轻人,不知道二代火影的厉害,角都是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对于千手扉间的实力和智谋有深刻了解,更何况对方处于被秽土转身的状态,要想杀死他更是困难。
忍界实力至上,他提醒飞段说话主意点,飞雷神可不好玩:“那位可是二代。”
“那怎么了!你怕了吗?”不久前的混战让飞段彻底兴奋起来,他兴致勃勃地大叫:“真想用他的血祭典邪神啊!”
与想找二代单挑的飞段不同,不是所有人都能迅速从临时工同事突然变脸还拥有一键毁灭世界的强悍力量里反映过来。
飞段是因为神经大条,角都则早对满级的力量有所预料,只有迪达拉始终臭着脸:“你这家伙,闭嘴吧,吵死了……”
昨天你的同事还笑嘻嘻的说他在商业街的流动摊贩淘到一个少见的矿物质,没准能让你的粘土忍术开发更进一层,今天这位同事就要拿太阳砸世界打算让整个地表火辣辣,人类全玩完了。
再此之前,对方甚至会因为买不到限量版的糖而拿晓袍斗笠上的金铃与小女孩换糖纸,时常在公司和另一个临时工大声吵闹,互扯头发,还用三色丸子的木签□□对方的后脑勺——说起这个,另一个同事显然也隐藏了实力。
迪达拉瞪着阿飞的后背,不满地嘁了一声。
蝎对谁来当这个老板不感兴趣,不论是宇智波斑、佩恩或是阿飞,只要首领实力强劲,目标不变,不影响最终结果,是谁都行;鬼鲛虽然得知阿飞并非宇智波斑,却也并不在意,他追寻的是对方口中的世界,而并非单纯追随某个特定的人;黑绝则被刻意遗落在外,阿飞临走前甚至费劲去捞了身负重伤的小南,也没管一个追着他的步伐一路滚来,嘴里还不停哀求着的黑球。
阿飞面不改色的杵着宇智波团扇,光明正大听二代对木叶的诸多布置,暗自思量被满级夺走轮回眼的长门是否生还。
正是因为确信对方能获取轮回眼,换眼时必须舍弃这颗来自天幕带土赠与的写轮眼,没有更多时间继续深入了解神威的力量,与此同时失去了进来的唯一渠道,阿飞才会选择带人进神威空间暂时躲避。
阿飞思来想去,决定等恢复一段时间后再出去探探虚实,如果满级持续施压,恐怕真要和五大国握手言和,先行解决他的问题。正如卡卡西所言,考虑到后续发展有可能走向这个地步,阿飞才放任对方带人进入神威空间。
满级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他的一举一动随时能推翻众人的布局,但阿飞对于忍者联军与‘晓’一同合作不抱希望。
‘晓’并不觉得人柱力有存活的必要,满级可以在保障人柱力存活的情况下抽取尾兽,事态紧急,佩恩那边临时变卦召唤出外道魔像,时间之快恐怕来不及使用满级的术进行人柱力与尾兽的安全分离。未来的五代风影与当代雷影的兄弟都是人柱力,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事情还想有回旋余地,已经是难上加难。
阿飞的视线重新落回旗木卡卡西身上,对方手里握着一个未开封的新罐头,大药可以修复身体,也有修补的极限,卡卡西的精神状态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卡卡西正与鼬交流,计划送走砂隐岩隐云忍传递消息,接下来便是送宇智波族人出去,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解决:“止水不在这里?”
“我和止水商量后决定分头行动。”鼬不担心止水的安危,他们现今的状态大概也没有生死一说:“他去往了外道魔像所在之地。”
“有关我身上的别天神。”卡卡西直接进入正题:“既然要对敌……我不想因为忍术效果而在关键时刻出纰漏。”他的意思便是要摒弃感情因素,做一位忍者该做的事了。
没有人劝阻他,哪怕是在满级相关问题上时常与卡卡西针锋相对的阿飞也没有说话。在忍者任务里是常有的事,普遍且日常的处理方式,没有人觉得他做得不对,不论是在场的影、叛忍又或者是经验丰富的各村忍者。
倒是刚毕业没多久的下忍们面色有异,围在一起小声嘀咕,他们的交流声轻易被淹没在众人嘈杂的对话中。
宇智波鼬将一切看在眼底,明了实力至上的满级为什么对一群下忍和颜悦色。鼬身为贯彻了忍界规则的忍者一员,用极致的理性处理了家族与忍村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放任了自己唯一的感性因素,那就是佐助。
留下佐助的做法并不理智,屠尽全族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情绪波澜——鼬是切实经历了残酷人生的过来人,他站在过去自己的肩膀之上,再次彻底认清了忍者体系、忍村与国家之间的弊端。
鼬知道满级想颠覆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能达成他期望的人物不在过去,而是将来,世界的格局正是这些十二岁左右的下忍能决定的。
他想起止水语焉不详的描述,被满级使用禁术封印的写轮眼无法使用,连别天神的内容也无法说出口。以止水表露的态度来看,施术内容不是过分的要求,宇智波鼬基于对满级的了解,心里也有些推测,但那只是猜想,止水无法明说,鼬也不好将推测说出。
宇智波鼬最终只能如实相告:“短期内我无法再使用别天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