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喂了一个罐头之后,卡卡西便恢复了力气,能够自行使用玩家大药了,他握紧手里的铁皮罐头,雨滴还坠在罐边,混着粉色的血水往下淌落。
卡卡西苍白的面上难掩疲惫之色,眼前是满级睁眼望来的陌生视线,眼眶赤红如血,顺着脸颊垂落的也是如雨般的泪滴,一种夹杂着酸涩意味的迟钝又锋利的尖锐力道即刻扭紧了他的心。不论是这股感受又或者是陌生的疼痛都从未有过,而让卡卡西少有的手足无措,他是合格的忍者,能快速判断战场局势、在瞬息间制定三种策略、也能在生死间博得一个破局的机会——却被雨幕里一个朦胧的目光震得手脚僵硬。
放松心神而趁虚而入的回忆片段让他有些神游天外,卡卡西放空着视线苦笑几声:“这可怎么办,这个术不解除的话……”
他真没把握自己会不会感情用事。
宇智波鼬却说:“也许别天神的内容没有我们设想的严苛。”
两人的谈话没有继续下去,包括超不经意偷听的阿飞和鬼鬼祟祟的下忍们,也被木叶临时指挥部的交流吸引了注意力。
奈良鹿久与几人蹲在地面,围绕着一个展开的卷轴商讨接下来的大方向以及有可能面对的最坏结果:“他说以太阳为赌注,这意思不像是立即要用地爆天星……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准。”
“在四季里抽走一个季节,随后再删除某种颜色。”自来也仔细扫视卷轴上关于满级的各项情报:“世界竟然真像摊开在他眼前的画布一样。”
“初代大人和宇智波斑也无法战胜满级吗?”亥一不免忧心,他犹豫的问:“鹿久,我们需要现在就做好失败的准备,预估会失去哪个季节吗?”
“我不想说丧气话。”鹿久缓缓抬眼:“但是非要论的话,满级的力量不被算作人类范畴,哪怕是尾兽,在他眼底恐怕也只是牙爪锋利些的动物吧。”他微微无奈的叹息,“饶是我们也没料到失控的他竟然能使用天灾一般的力量,这也是他在天幕里从未展现过的力量。”
鹿久暗自道:忍者都无法抵抗,更何况普通人呢?
“做好最坏打算,这场战争最好的方向也是由我们主导拖成漫长的持久战,哪怕不得不走到天幕世界所呈现的状态,也有几年的时间给我们想办法。”扉间也参与进来,他的态度同样不乐观,但不能当众表态打击本就不够坚韧的士气:“他提的三个条件,太阳已经垂落在我们头顶,季节和颜色有什么头绪吗?”
众人随即议论纷纷:
“这种事……不就是四分之一的几率吗?”
“完全没有头绪。”
“失去某种颜色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我怎么知道!”
“是夏天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天幕里他让世界永远陷入冬日,说明他是喜欢落雪的吧?”
打算与鸣人交待几句的卡卡西猛地停住步伐,他骤然抬眼,正好撞上宇智波鼬同样恍然的视线。
奈良鹿久喃喃自语:“……冬日,落雪?”
丁座面露紧张:“怎么了?鹿久,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也许吧……”鹿久沉默片刻,只是叹了口气,转而去问不远处的阿飞:“你清楚满级的状况吗?”
阿飞不动声色的回避了这个提问:“想和我交换情报?”
二代:“少转移话题,宇智波带土。”
这个名字叫的迪达拉眉心一跳。
“你有所猜测?”亥一低声询问鹿久。
“只是想验证一下。”奈良鹿久说:“满级厌恶黑暗,亲口承认过自己对黑暗的恐惧,但他醒来后主动撤走了太阳,一个抵触黑暗环境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阿飞平淡的开口:“所以?”
鹿久得出一个结论:“所以我推测他更憎恨白日。”
阿飞:“……”
“太阳正盛的昼日下了一场雨,乌云没有彻底散尽,天空是极白的。”奈良鹿久指指上空,沉声道:“它像不像冬日里死气沉沉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