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

阿飞出手阻断了卡卡西再次使用神威。

卡卡西在不久前强行用神威转移了在场的忍者，人数早已超过他能承受极限，进入空间的下一刻便脱力的半跪在地，竭力的喘/息声里，凯和鸣人的焦急呼唤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膜，他顶住剧烈的晕眩感，将视线从地板上挪开，稍稍抬眼便看清了站在对面的阿飞。

写轮眼真正的主人使用神威时的负担不如卡卡西重，紧急情况下剥离宇智波斑的符咒，哪怕使用了罐头回血，他的身体同样需要时间恢复，比起已经淌落血泪的旗木卡卡西，阿飞显得没有那么狼狈。

面具男正站在卡卡西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调冷淡：“这种情况下还打算继续带人进神威空间，看来你并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你是这样来使用我的眼睛的？尽做一些无意义的举动，可笑。”

战场上突发变故，时间紧急，卡卡西来不及考虑太多，捞人进空间时竭尽所能扩大了人群基数，被带进空间的众人摔得晕头转向，鸣人才爬起来便听见了阿飞的冷嘲热讽，越发火大，他正要与阿飞理论一番，迈克凯侧过身挡住了鸣人往前冲的步伐。

凯打开了一盒新罐头，打算喂卡卡西，视线依旧紧盯阿飞，随时准备好应战。

鸣人看他一眼，冷静了许多。

过度使用写轮眼让卡卡西头疼欲裂，直到医疗忍者赶到，他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将己方尚且存活的人员带进神威空间超出了卡卡西的承受能力，此刻还没有失去意识，一是因为医疗忍术，二则是凯持续喂进嘴里的玩家大药。

卡卡西在心底计算写轮眼的恢复时间，并未计较阿飞的冷言冷语，他的视线扫过阿飞身后同样负了伤的晓组织成员，疲惫压不倒卡卡西眼底的理智：“那你呢？叛忍之间的感情好到你能将‘晓’的成员带进空间？”

神威空间是阿飞忍术里最本质的一环，也许是基于与卡卡西的过去而放任了对方使用，也许是不想收回送出去的礼物因而不得不看着卡卡西屡次进入他的地盘……无须质疑的是，阿飞不会轻易放任谁随意进出。

但他做了与卡卡西相同的选择，除了与满级对战的佩恩以外，哪怕是奄奄一息的小南此刻也躺在神威空间的地板上。

与卡卡西想守护同伴的目的不同，阿飞想要最大程度的储备力量——但谁又能说旗木卡卡西连其他忍村的成员也尽数带来，不是另一种想稳定己方势力以此对抗满级的手段呢？

多亏了二代以飞雷神辅助，否则单凭卡卡西一人的力量拼尽全力也无法办到携带看台上的忍者，电光火石之间，千手扉间也仅能触碰更为重要的人员。

两人联手也只能做到如今的局面，空间之外还有大量的同伴，乃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避难民众，这还仅仅是木叶范围内的人数，如果真让满级施展成功，整个世界恐怕也无法承受。

滚烫的气息几乎盖在卡卡西头顶，哪怕身处神威空间，天灾般的浩瀚巨响似乎也伴随他来到了此处。

“这是我的空间。”阿飞的话将卡卡西的注意力引回现实：“我想做什么不用你来指摘，使用别人的写轮眼倒让你尽是说起一些大话来了。”

“既然你不愿收回礼物，便是默认我拥有使用神威空间的权限。”卡卡西定了定神：“现在只有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你也这样认为吧，否则怎么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又如何？”阿飞反唇相讥：“未来的忍者联军，事到临头竟然需要倚靠四战发起人的力量躲躲藏藏？”

“你并未加以阻止，带土。”卡卡西不甘示弱：“我想你多少也有与我们联手来对抗满级的念头吧。”

阿飞：“我也可以选择和他联手。”

卡卡西低垂眼帘：“满级如今不会再轻易被掌控了……”

一些字眼惹怒了阿飞，他冷笑一声：“反正他的人生总是被人掌控，选择又因他人动摇，因为想要守护更多早已失去的东西而屡次妥协——这样的未来不值得被期许，也用不着他费尽心血去实现所谓的‘和平’。”

“反正不是你我，也会是他人。可以是斑、是初代二代，也可以是任何他放在眼里的人……”他微微一顿，又说：“你想给他什么？你想要支付给满级的东西，根本没有，不存在。这与你是否背弃木叶无关，你无法将自己的意愿放在所有选择之前。”

阿飞想：你不够自私，卡卡西。你为木叶白牙秉承了一生的信念坚守，为宇智波带土曾经坚信的意志守护，为野原琳生死决断里的选择而痛苦，你将木叶视作归处，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守护同伴，唯独不为自己行动。你失去了心志，才变成这副没用模样。

卡卡西没有接话。

阿飞看着沉默不语的赝品陡然平息了怒火，平静的语调里带着不为人知的麻木：“你没有办法回报他什么。你我都是窃来他人身份的小偷而已，是他浪掷了宝贵的东西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能容纳满级活下来的和平世界、让勇敢付出之人的真心不摔落于地的未来根本不存在！”

“够了。”见卡卡西在谈话里落入下风，扉间直接打断了二人有关满级的无意义争吵——众人需要商谈的内容确实与此人息息相关，但不是这方面，“事态没有轻松到有时间让你们闲聊的地步。”

二代的干预稍稍缓解了众人之间的紧绷氛围，鹿丸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卡卡西老师不是一个会在战局时与敌人争论的性格，恐怕也是受到别天神的一定影响。

混在人群里的鹿丸正在帮丁次包扎手臂处的伤口，一心二用的旁听事态发展，系好纱布后，手指犹豫着碰了一下腿侧的忍具包。

“我们之后再谈这件事。”卡卡西同样认为争执无法解决问题，作为与敌方首领牵扯最深的木叶忍者，卡卡西主动选择承担起与‘晓’沟通的责任：“满级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别天神导致他失忆的吗？你知道宇智波斑对他做了什么吗？”

这次不说话的人反而是检查过满级状态的阿飞了。

卡卡西心下一沉：看来事态比他预想的还差。

他撑着疲软的膝盖起身：“不能放着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