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好奇地看宋欣玥,就望进一双温暖的杏眸中,“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坠儿看了看手中的桂花糕,摇了摇头,“我,我不能多吃,饿点才好。”
“什么饿点才好?有东西吃,你挨什么饿,吃,这不是天香楼,你直接吃,”江濂以为是楼里管着她们的人,不许她们吃多了饭。
这会儿,江濂也没了之前要坠儿知恩的想法了,这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他小公爷也不差她知恩不知恩的。
嫌弃地看了坠儿眼,“天香楼也做吃食,怎么还舍不得给你们吃饭了,瞧你这瘦的,又干瘦又矮。”接着骂上范智,“果然范死猪不是个东西,底下人都不给吃饱饭,养不起人就别养。”
“不是,”瞧着小公爷越骂长平侯世子越起劲,坠儿小声打断他。
“什么不是?”江濂拧眉,“不是天香楼的不给你吃饱饭?哦,你说以前你们不在天香楼才过来,那肯定也是范死猪弄的园子养着你们,不还是他苛待人?”
说到这个,江濂就来气,奈何他更知道,范家之所以敢做这些勾当,是有人背后支撑的。
坠儿却道:“不是,饭食都是给我们吃饱的,是我不敢多吃,姑娘说,要是我长得太快了,就被会她们带走调教了。”
可是,就算不长大那么快,还会有杨科这种人。
江濂捶了下车厢,别过脸去没再看坠儿。
“小公爷,”外头元安听着锤车厢声音,问了声。
江濂也没出声,还是宋欣玥回了句,“无事。”
她知道江濂的怒火,她也十分生气,憎恨,可生气又有何用?干气自己罢了。
若是有可能,端了这种丧了良心的窝点据点,掀翻这种压迫、祸害女子的势力和存在才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这种买卖、拐卖人口,尤其盘剥女子的事,从古至后世都未断绝过,或许有人自甘堕落,失足,但更多人是被逼迫,身不由已。
让人痛恨,却又屡禁不绝。
她现在能做的有限,只能尽力能帮一个就帮,“少吃点,没事的,不然你身体瘦不住,”温声朝坠儿道。
在她温柔目光鼓励下,坠儿小小地咬了口桂花糕,连自己都没察觉,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愈发看的绣画和含棋难过,这孩子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含棋倒了杯温水,让她边吃边喝,免得噎到。
看着坠儿蜡黄的脸色,宋欣玥问:“平时有没有会忽然晕倒的事?”
坠儿惊讶,“夫人怎么知道我,其实也没有晕,就是眼前黑黑地,然后姑娘就会给我嘴里塞点碎糖,或者蜜饯,我含着就好了。”
“嗯,”宋欣玥就知道,营养不良成这般,这孩子怕是得低血糖,“是你吃的太少太差了,身体需要的养分跟不上,也缺少糖分,以后不能这样了,一旦晕倒摔着,会很危险。”
坠儿没说话,宋欣玥知道她还不太敢想往后的事,也没多说。
他们马车到天香楼门前时,杨科已经带了天香楼管事等着了。
他是骑马过来天香楼,比武国公府马车快了一盏茶,这期间足够他找了天香楼管事,将坠儿的事说完,只是没说他想带走坠儿的事,换了个想顺路送坠儿回天香楼的说辞。
天香楼管事看不出杨科话里的水分吗?
当然不是。
杨八公子身份不算低,又跟自己世子交好,一个只是伺候楼里姑娘的小丫头,若是没有江濂掺和,送给他也便送了,这种小丫头片子随时能送来楼里几个补上。
只是事情被小公爷江濂插了一脚,这事就不是他一个管事能解决的了,跟着杨科到门口等着江濂过来时,已经叫人快马去禀告世子了。
“呦,这么大阵仗欢迎小爷?”
江濂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笑着来了一句。
想给江濂个下马威不成,反成欢迎的杨科,没好气道,“谁欢迎你了?”
“你啊,还有这许多的人呐!”
江濂弯腰从车厢内出来,踩着车架处却未立时下来,居高临下用手点了一圈。一副你们都来迎接小爷,小爷给你们个面子的趾高气昂,理所当然之感。
杨科差点气歪了鼻子。
可眼下场景还真的有点像是特意来迎接江濂,尤其还是他带头喊了天香楼管事和打手在这,更气了。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我们是等着跟你算账!”杨科拉了下旁边的管事,“范管事,你快跟江濂要人。”
谁知,范管事还没开口,江濂立在马车上就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