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徐冷秋道:“这些年我想过不少办法挑起国公府与将军府的恩怨,可惜舅舅太能忍了。”
徐冷秋叹了口气:“我只能把目光放在舅母身上,舅外公只有她一个女儿,视若珍宝,倘若舅母遇刺,舅外公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你会上前挡剑。”
商淼像是第一次认识徐冷秋一般,目光划过她冰冷的眸子。
徐冷秋见状,嘴边勾起散漫的笑意:“怎么?觉得我冷血恶毒?”
“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告诉祖母?”商淼反问。
“你不也是想靠着国公府,搞垮将军府吗?”
商淼靠在车窗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心疼景国公府。
“你既然这么想为你娘报仇,为什么不向祖母陈情一切,岂不比你做这些管用?”
徐冷秋摇头:“当年我娘去时,外祖母日夜悲痛,米食未进,生了一场大病,舅舅差点连丧两名亲人,那时候我只有十岁,先不说我的话他们信不信,光是外祖母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祖母好不容易养回身子,我也想过将此事说出来,可他们要是知道了,必定会选择与将军府玉石俱焚。”
“我是想报仇,可我不愿国公府因此事倾倒,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商淼点点头,看她,“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意外。”徐冷秋回道。
“从你死而复生时,我就起了拉拢你的心思,只不过你鲜少出门,我也没有机会。”
“我偶然听到徐磊会找人在菩月寺的路上刺杀你,所以就想跟去看看。”
刺杀?
商淼疑惑,她当日没遇到刺杀啊。
徐冷秋看她神色,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他的人还没出京,就被江月旬盯上了,所以没得手。”
无形间,商淼又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回想起来,顿时冒出冷汗。
当日没带郁砚之,若是江月旬没发现这些人,说不定将军府真会得手!
“那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商淼搞不懂徐冷秋,又想拉拢她,又不提醒她暗处的危险。
徐冷秋:“我总得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若是那么容易死,那拉拢你也只会拖我后腿。”
商淼:“……”
“那你现在不怕我拖你后腿了?”
徐冷秋:“阿淼妹妹的厉害我见识到了,当初就算我有眼无珠。”
商淼轻哼:“那你现在是想跟我联手?”
“是!”徐冷秋大大方方承认。
与她联手,对商淼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她没有理由拒绝。
———
“你这样子,身子迟早是要垮掉的!”杨府医坐在床前,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郁砚之骂。
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祖宗。
之前天天往外跑,动不动就把伤口崩裂,现在好不容易躺在床上养伤,又开始吃一些药性刚猛的药。
杨府医千叮咛万嘱咐,说了他身上的伤需得慢慢温养,不可操之过急。
他倒好,转头就把之前制的药丸全吃了。
今日杨府医一把脉,被吓了一跳。
倒不是郁砚之不愿听医嘱,而是他身上的毒必须等伤养好了才能解。
按照杨府医的方子,还不知道要在床上躺多久。
商淼近来做的事越来越危险,他必须早点把身上的毒解了。
杨府医骂骂咧咧给他换了药,拎着药箱气愤离开。
郁砚之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可惜床板硬挺,被子厚重,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之前的软榻锦被。
他想起他暗杀的那些人,死前放不下的不是亲情缘分,反而是荣华富贵。
郁砚之对此很是不屑,不明白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何好惦念。
他那会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落入这富贵窝,并且甘之如饴,无法自拔。
商淼已在景国公府住了好几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中途有悄悄去看过一次,可惜被发现了,她生了很大的气。
郁砚之还想回到小院,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她生气,只能安心回来养伤。
而且她跟那个将军府的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此好了,两个人时常同出同进的。
听说,在帮景国公查什么案子。
这些事情,本应该是他陪她一起做的。
郁砚之心头气闷,嘴角下耷。
木门忽然被人推开,郁砚之收起思绪,抬头看去,正是一身黑衣的凌玄。
他那日受的都是些皮外伤,现在除了腿伤还没完全恢复以外,别的伤口都快痊愈了。
“你伤既然已好,为什么还不走?”郁砚之皱眉。
凌玄双手抱胸,站在门边:“谁惹你了,气性这么大?”
郁砚之没理他,只道:“覆舟已死,你以后想去哪都可以,不会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