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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雨依旧没有停歇迹象。
景国公府派了人到商府,通知吴管家今夜商淼留宿国公府,让他不必留门。
郁砚之收到消息,目光暗淡下来。
今日好不容易与商淼的关系破冰,他还想等着她一起用膳呢。
而商淼此刻正在国公府大快朵颐。
因着张天佑明天便决定轻装前往郡州,所以蒋怡命厨房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忙着给儿子收拾行装,忙碌冲淡了心中的悲戚,她反而看开了些。
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控制他的人生,既然这条路是他选的,那边顺着他吧。
景国公放下手中竹筷,神色褪去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和。
他望着张天佑,缓缓开口:“郡州的军中有一名守将,与我有旧交,性情中正,治军稳妥,值得托付。你此番抵达郡州,便直接入他麾下听令即可。”
张天佑闻言心头一暖,起身垂首,恭恭敬敬应声:“但凭父亲做主。”
“遇上危险,不必逞强,娘不求你挣取军功,只求你保护好自己。”蒋怡开口叮嘱。
张天佑握住她娘的手,道:“娘放宽心,我必定平安归来。”
“好了,都先吃饭吧,天佑此番去磨练磨练也好。”
老夫人发话了,蒋怡没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儿子碗里夹菜。
“多吃些,待到了郡州,怕是想吃什么也吃不到了。”
饭毕。
张天佑借机把商淼叫到自己院中。
“今日的事,多谢阿淼了。”他真诚道谢。
商淼不敢邀功,客气道:“兄长与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其实我叫你来,是有要事有求于你。”张天佑面容有些惭愧。
商淼有些讶然。
“兄长但说无妨。”
张天佑将白银案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此案错综复杂,阿淼心智超群,我想让你从中帮衬一二。”
商淼脸色有些为难,直言道:“破案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怕是……”
张天佑摇摇头:“并非是让阿淼破案,只是此案牵涉的官员甚广,父亲是武将,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求稳,最大的原因便是心思不如那些文官细腻。”
“我怕父亲稍有不慎便掉入圈套,还望阿淼能在旁帮看着。”
“兄长的夸赞阿淼不敢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但凡有我能帮上的地方,绝不推辞。”
就算张天佑不说,商淼也会想办法稳住国公府。
得了她的允诺,张天佑眉眼才舒展开来。
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一个紫檀木盒,抱过来递到商淼跟前。
商淼茫然。
张天佑笑笑:“这本是打算在认亲宴上再给你打,可我明日就要前往郡州,等不到你的认亲宴了,这礼物就先提前给你。“
“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商淼接过木盒,打开上面的金锁。
紫檀木盒内铺着明黄云锦软垫,正中安放着一串泛着光彩的月白珍珠项链。
珠子大小匀净,温润饱满,末端搭配一枚小巧的赤金搭扣。
商淼微微发怔,在这个年代,珍珠远超金玉价值。
“这是我从一名波斯人手里买下的,京城里独一份,以后戴出去,羡慕死那些世家小姐。”
“我很喜欢,谢谢兄长。”商淼指尖轻轻抚上珍珠。
“对了。”张天佑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上次要的麝香,前两日我让管家去库房取了送到你府上,可管家翻遍库房,竟然没找到。”
“那东西放在库房里许久,想来是被哪个胆大的下人偷偷拿走了。”
张天佑有些懊恼。
商淼想起今早庄夫人送来的麝香。
眼底露出了然之色。
还好这东西跌跌撞撞还是到了她手里。
她嘴角扬起笑,安慰道:“我那日只是随口一说,既不在,便算了。”
张天佑听她这样说,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考虑到他明早就要出发,商淼叮嘱他好好休息,随后便回了国公府给她准备的院子。
房间雅致大气,里面陈设皆不是凡品。
侍女垂眉顺目,走路无声,一看便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
翠荷一边给她更衣,一边说起京中的流言。
商淼早预见今日了的结局,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西院那边,气数已经尽了。
她没设计杀了商临,是因为答应过翩宁,要把这个机会留给她。
只是商盈那边,倒让商淼有些难办。
算了,此事日后再说吧。